“你还有事?”
萧战天偏过头,带着点“有屁快放”的神色。
萧策咧嘴笑开。
抬手摸了摸肚子,口气里带着几分市井无赖的讨好:
“父皇,儿臣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滴水未进。”
“这肚子……有点不争气了。”
话一出口。
沈鹤龄眼珠子猛地一瞪,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道。
他额头冒汗,去看皇帝的脸色。
这里是御书房。
大炎皇权的中心。
你在这儿说肚子饿了?
旁边跪着的萧景也忍不住抬了头,满脸不可思议的望向萧策。
讨饭讨到御书房了?
他心底倒竖了根大拇指——
七弟,你是真勇啊。
萧战天看着萧策那副市侩模样。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终是瞪了他一眼:
“朕不让你吃了?”
“那倒不是。”
萧策笑的更欢:
“儿臣这不是寻思着,跟父皇沾沾光,吃点好的嘛。”
萧战天面皮一抽。
懒得再看他,转头对王福海道:
“去御膳房知会一声,多备点菜。”
“就说,有个不要脸的小混蛋,饿了。”
王福海一张老脸绷了半天。
终是没绷住,肩膀微微抖了抖,弯腰道:
“是,陛下。”
他退下时脚步明显快了几分,也不知是急着传膳,还是急着笑。
萧策满意。
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沈鹤龄:
“沈大人应该也没吃吧?”
沈鹤龄摇了摇手:
萧战天已扫了他一下:“随你。”
沈鹤龄喉咙一滚,把“不饿”咽了回去,规规矩矩躬身:
“臣,多谢陛下恩典。”
萧策冲他扬了扬唇。
又转向皇帝,故作关心道:
“父皇,静妃娘娘最近可好啊?”
沈鹤龄抬了抬眼。
眼底掩不住的浮起一丝期盼。
自从沈月衡怀孕之后,边再也没有出宫。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萧战天瞥向萧策。
这小子,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还想打着自己的旗号卖人情?
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他也懒得拆穿,索性成全。
转头对身侧内侍道:
“去后宫传静妃,让她来御书房偏殿用膳。”
“是。”
内侍快步领命而去。
萧策立刻俯身:
“父皇真是英明神武,盖世无双,千古一帝……”
“滚蛋!”
萧战天烦躁的一挥手。
萧策嬉皮笑脸。
朝沈鹤龄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准备去偏殿。
刚迈出两步。
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萧景。
他脚步一顿。
嘴角似笑非笑的一勾。
凑上前去,语气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咦,二哥,你怎么还在这跪着呢?”
萧景低着头,牙关紧咬。
老子为什么跪在这,你丫的不知道吗?!
萧策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
“是因为喜欢吗?”
萧景额角青筋“突”的一跳,藏在袖中的拳头攥的指节发白。
他恨不能当场掀了这混蛋。
萧策笑了笑。
刚欲替这位“可怜的二哥”向父皇求个情——
“地上跪着的那个。”
萧战天头也不抬,嗓子像赶苍蝇一样:
“你也滚。”
萧景浑身一僵。
下一瞬如蒙大赦。
赶紧伏地叩首,嗓音里压着激动与屈辱:
“多谢父皇!”
他起身时看也不看萧策,一甩袍摆,大步出了御书房。
萧策望着那道愤怒隐忍的背影。
欢喜的像偷了鸡的狐狸。
他透过半掩的殿门。
看见萧景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重新挺直了脊背。
又挂上了那副和煦的笑意。
沈鹤龄站在一旁,内心早已地动山摇。
这位爷,来御书房一趟,把二皇子折腾的跪完又滚,自己讨了顿饭。
还顺手让他们父女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