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山不给他半分挣扎的余地,右掌并成剑指,直戳进伥鬼胸口的血窟窿里。
只听滋啦一声伥鬼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从符纸处开始寸寸崩解,不过眨眼间便化作漫天磷火,连半缕残魂都没剩下。
剩下三只伥鬼见状,喉咙里同时发出虎啸似的低吼,再也没了先前慢悠悠逼近的模样,三具尸身分作三个方向猛扑过来。
陆玄山见状脚下踏着罡步,身形在三只伥鬼的合围中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擦着伥鬼锋利的爪尖而过。
我站在不远处看的提心吊胆,虽然陆玄山术法高强,可他毕竟在人数上落了下风,一旦要是被伥鬼抓伤,后果不堪设想。
“陆前辈小心!”我冲着陆玄山惊声提醒道。
陆玄山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把通身发黑的短剑,短剑约莫小臂长短,剑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咒。
将短剑拔出后陆玄山反手一剑便格开伥鬼的爪尖,火星溅起瞬间,伥鬼锋利的爪尖当即被灼出一道焦黑的印记。
“区区伥鬼,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陆玄山低喝一声,左手往剑脊上一抹,指尖的血珠顺着符咒渗进去,短剑瞬间腾起一层淡金色的火光。
他不退反进,迎着正面扑来的伥鬼刺出一剑。
火光撞在伥鬼的乌青皮肤上当即灼烧出一个窟窿,那伥鬼痛得疯狂扭动,口中传来凄厉的嘶喊声。
陆玄山见伥鬼吃痛不留丝毫余地,一脚踹在伥鬼膝盖上,伥鬼登时直挺挺跪摔在地。
就在陆玄山准备用短剑结果这只伥鬼时剩下的两只伥鬼已经缠了上来。
其中一只伥鬼用脑袋往陆玄山肩颈死命撞去,另外一只断臂伥鬼则是用仅剩的那只手臂死死抱住陆玄山的腰部,那些在皮肉里蠕动的蛆虫顺着他的衣襟往里面钻。
此刻陆玄山被两只伥鬼缠住,而先前受伤的那只伥鬼已经强忍剧痛站起身,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陆玄山的喉咙撕咬过来。
看他那副架势好像即使魂飞魄散也要杀了陆玄山。
眼见陆玄山性命堪忧,我刚想手持木棍冲上前帮忙,只见陆玄山猛然咬破舌尖,噗呲一口便将舌尖血喷在那把短剑上。
“血为阳引,剑斩邪根,千魔万祟,触之即焚!”
陆玄山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响彻山间密林,短剑上弥漫的火光瞬间暴涨数尺。
抱住他腰部的伥鬼被火光扫中,身上的蛆虫瞬间化作飞灰,虽然他身形剧烈颤抖,却还凭着执念阴魂不散。
陆玄山见状手腕翻转,锋利的剑刃紧贴三只伥鬼的腰腹横扫而过。
随着咔嚓三声脆响,那三根从密林深处牵引出的红绳齐齐断成两截。
红绳断裂瞬间三只伥鬼身上的阴气似乎泄得干干净净,原本僵硬的躯体开始逐渐发软,乌青的皮肤开始碎裂,汩汩灰白色雾气不断从其体内涌出,仅是片刻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再不见其任何踪影。
眼见陆玄山将四只伥鬼全部消灭,我立即手持木棍行至陆玄山身旁,冲他伸出大拇指。
“太厉害了陆前辈,这么短时间就把那四只伥鬼全部消灭了!”
陆玄山听到我的夸赞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笑意,反倒是面色凝重的将目光朝着那断裂的红绳尽头看去。
“怎么了陆前辈,你没事吧?”我看着陆玄山小心翼翼问道。
“哼,四只伥鬼不过只是傀儡,他们真正的主子还藏在这密林深处,今天要想救你爹娘就必须把他们的主子也连根除掉!”
陆玄山话音刚落神情骤变,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绘制着符咒的黄纸,指尖轻轻一捻符纸瞬间燃烧。
就在我惊诧之际陆玄山抬手便将那张燃着余火的符纸往密林深处掷去。
嗖的一声符纸飞入密林,撞击在树干上登时腾起一阵刺眼的火光。
火光燃起瞬间,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虎啸声。
那声音震耳欲聋,莫说是树叶枝桠,就连地面上的砂石都被震飞起来。
听到虎啸声我吓得后退两步,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陆玄山站在原地收剑而立,剑身上沾着的舌尖血正顺着刃口往下滴。
他转头斜斜瞟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躲远点,正主终于要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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