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水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半点儿人影。
我后颈竖起的汗毛还未落下,河沟里便传来一阵气泡碎裂的声响。
那不是清水翻涌的动静,是混着黏腻血沫的咕嘟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大口的呛血!
下一秒血红色的液体从河底彻底炸开,顺着水流疯了似的漫上来。
不过眨眼工夫,整条河沟的水面全成了浓稠的猩红色。
太阳落下的光晕洒在河面上,刺得人眼球发疼,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眼见清澈的河水瞬间变成血色,我吓得刚想扭头就跑,这时岸边的水面突然炸开,无数只泡得发白肿胀的手臂从血水里伸出。
指尖的腐皮烂肉顺着胳膊往下掉,扒着岸沿就往我脚腕上勾。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脑袋从血水浮上来,这些脑袋苍白无比,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球,只有漆黑的窟窿。
嘴裂到耳根,黏着碎肉的牙床一张一合,看上去诡异至极。
“秦宇……下来陪我们……水底下冷……就差你一个了……”
随着这些腐尸嘴巴张开闭合,凄凉哀怨的声音犹如潮水般灌进我的耳朵。
“下来啊……水里好冷啊……下来陪我们……”
看到眼前诡异的景象我吓得拔腿就往村子跑。
跑出十几米后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河面此时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水面变得清澈,再无半点血色。
先前从水下冒出来的腐烂手臂和脑袋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望着不远处的河沟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此时我额头已经是冷汗涔涔,后背衣衫完全被汗水浸透,即便是炎炎夏日我依旧感觉到刺骨的阴寒。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河面没有问题后悬着的才总算是落了地,看样子应该是心理压力过大才产生的幻觉。
经过这件事后我也不敢在河沟附近多待,进村后就赶紧朝着自家院落走去。
回到家时已经是晌午十一点左右,平日停放自行车的墙根空空荡荡,看样子我爹娘还没回来。
简单对付一口后我本想坐在堂屋沙发上等我爹娘回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我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我往墙上悬挂的钟表看了一眼,指针竟然已经指在了七点半!
早上我爹娘出门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过了晌午他们就回来。
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难道说我爹娘出事了!
那个年代虽然城里已经开始流行小灵通,可我们家毕竟是在农村,只有座机没有移动电话,我根本没办法跟我爹娘联系。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我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我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踱着步子,时不时还去门口看一眼,可始终没见到我爹娘的身影。
村里距离县城大概二三十里山路,骑车子的话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
我爹临走时说他和我娘去县城买蛋糕,就算是有事耽搁也不会回来这么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听到声音我以为是我爹娘回来了,连忙快步跑到院门前查看。
昏暗的月色下只见一道人影越来越近,定睛一看竟然是住在村西头的二赖子!
二赖子在我们村属于过街老鼠,平日里游手好闲,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当年在河沟李虎还说让我姐嫁给他。
眼见来人是二赖子,我叹口气准备转身进院,这时二赖子的急促慌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响。
“你先别进院,你爹娘他俩……”
听到二赖子提起我爹娘,我瞬间一怔,紧接着转过身朝着二赖子看去。
此时二赖子已经来到我面前,昏暗月色下他面色苍白毫无血气,双手掐腰正大口喘着粗气。
“赖子叔,你刚才说我爹娘咋了!”我看着二赖子神情急切道。
“你……你爹娘他……他俩……”
“快说啊!我爹娘到底咋了!”
眼见二赖子吞吞吐吐,我顿时有些慌了神,情绪也变越加激动。
“你……你爹娘他俩出……出事了……”
“他……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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