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儿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审视地将她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殿下特意请进府的?”
施令娴不知自己心中所想,与她说的早已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当对方说的是建马场一事,便垂头应道。
“是。”
“殿下能看中民女这点微末伎俩,是民女之幸。”
“伎俩?!”
白舒儿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如此说话!”
她原以为,这个女人起码在没进府前会稍微遮掩。
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浪荡直白,毫不避讳!
殿下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了!
白舒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施令娴不解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民女……如何说话了?”
“你还敢装聋作哑!”
白舒儿见她还敢顶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边的茶杯。
秋菊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拦下。
“夫人,使不得!”
她凑到白舒儿耳边,急急地劝道。
“夫人!您忘了您刚从庄子上回来吗?”
“犯不着为了这么个不知哪儿来的女人,再得罪殿下啊!”
“兴许……兴许殿下就是图个新鲜,正在兴头上,过不了多久就腻了。”
“到时候,您想怎么收拾她,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施令娴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嘀嘀咕咕,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这几日她早出晚归,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此刻还要分神应付莫名的后宅妇人,只觉得一阵倦意上涌。
她忍不住抬手,掩口打了个哈欠。
这个动作,却让一旁的秋菊,眼皮一跳。
方才在王妃的院子里,王妃也是这般模样!
她连忙拉了拉白舒儿的衣袖。
“夫人,您看……”
白舒儿正气在心头,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
秋菊却顾不得她的怒气,指着施令娴,压低了声音。
“夫人,您看她……她刚刚打哈欠的模样……”
白舒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女人正揉着眼睛,一脸困顿。
她皱眉道,“一个哈欠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秋菊连忙道,“夫人,您忘了?”
“您当初怀二小姐的时候,不也是这般困顿,整日里哈欠连天,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吗?”
经秋菊提醒,白舒儿瞬间怒目而视。
贱人!
她竟然有了身孕?!
可转瞬间,她的理智又被拉了回来。
是了。
殿下为何将她带回府。
不仅百般看重,又为了她,当众责罚荣妈妈。
原来是为了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白舒儿眼中的杀意更盛。
秋菊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拽住她的衣袖。
“夫人!夫人您千万要冷静!”
“您若是动了她,殿下会杀了您的!”
白舒儿的指尖紧紧绞着帕子。
看着着她那张因为困倦,而显得有些无辜的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离开王府不过短短一个月!
防住了府里的小蹄子,却没防住外面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女人!
白舒儿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衫,仪态万方地走到施令娴面前。
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既然是殿下专程请来的贵客,本夫人自当要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