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哭。

笑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哭自己一生心血，八百亿的豪赌，换来的只是一堆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废品。

克劳斯和大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们看着趴在地上的陈敬an，又看看那个静静躺在墙角的硬盘，再看看那个从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楚逸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商战。

这是屠杀。

一场不见血，却能将人连皮带骨，甚至连灵魂都吞噬得一干二净的屠杀。

“带……带陈总走。”克劳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大卫如梦初醒，连忙和另外几个技术专家冲过去，七手八脚地将已经像一滩烂泥的陈敬安架了起来。

陈敬安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们摆布，只是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那种嗬嗬的怪笑，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焦距。

他废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枭雄，已经彻底废了。

一个技术专家颤抖着跑过去，捡起那个黑色的硬盘，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塞回陈敬安的手里。

陈敬安的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将硬盘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点东西。

一行人，再加上那个早就昏死过去的财务总监，就这样，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狼狈不堪地，被半拖半抬地带离了会议室。

门，缓缓关上。

将所有的疯狂、绝望和崩溃，都隔绝在了外面。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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