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站在几步外,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没有像冰帝那样直接凑上去,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同样多了一层先前没有的东西。
那层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下正在流动的水,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改变着方向。
她看着冰帝得到了古临渊的承诺,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
她有些嫉妒了。
哪怕冰帝是她的好姐妹,但她还是忍不住嫉妒了。
这是任何生命的本能情绪。
她活了比冰帝更长的岁月,见过的东西也更多。
她见过太多试图靠近极北之地的魂兽,也见过太多被冰原吞噬的生命。
那些所谓强者,无论强弱,但最终都被风雪抹去了痕迹。
她早就习惯了独自站在冰原最高处俯视一切,也早就接受了自己未来也会陨落于天劫之下。
这就是魂兽的宿命!
但阿银的存在让她看到了一条她从未考虑过的岔路。
那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结果。
不再需要独自扛着天劫的阴影,不再需要在每一次雷云聚集时独自站在冰原上等待雷光降临。
她说不出口。
她做不到像冰帝那样直接扑上去抱着手臂撒娇。
冰帝的心思比雪帝藏得更浅,自然也比她更早地感受到了身边那道目光的微妙变化。
她看了一眼雪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前挪了半步,往古临渊身边靠得更近了一些,像一只终于确认了火堆不会烧伤自己的小兽,带着试探性的安心,也带着一点宣示意味的小心机。
阿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了一眼冰帝,又看了一眼雪帝,然后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手臂轻轻挽上古临渊的胳膊,姿态温柔而自然。
她的动作很轻,却恰到好处地将古临渊的另一侧空间也纳入了自己的范围之内。
“主人。您应该已经累了吧。我们去休息吧。”
阿银美眸流转,看了看冰帝。
冰帝以前对她来说是庞然大物。
但现在在她眼里,就是有个小丫头片子。
她现在可不怕冰帝。
甚至还可以俯瞰。
而这一切,毫无疑问都是古临渊带给她的荣耀。
阿银的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像是一缕被春风化开的雪水。
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微微流转。
目光从古临渊的侧脸滑向冰帝的方向,轻飘飘地扫过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其中的分量。
但冰帝看见了。
那分明是看丫头片子的眼神,冰帝看懂了。
冰帝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看到阿银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腰肢轻轻摆动,那被月白色衣袍包裹着的饱满臀部不紧不慢地蹭上古临渊的身侧。
她的动作像是随意,又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恰到好处地擦过他的腰线,臀瓣在衣料下微微挤压出柔韧的弧度,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