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么算的。”

“你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但是迟早在我之上。”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人还是魂兽。”

冰帝疑惑了。

古临渊的种族其实很难界定。

他的母亲生命女神定义成魂兽或者说神兽，倒也合适。

但是他的父亲毁灭之神的本质是毁灭凝液。这玩意儿说成是兽族太牵强了。毁灭之神的本质是一团毁灭物质而非是魂兽。

至于古临渊自己。

他最开始被父亲捏成人形，以人类的外貌在这片大陆上行走。

但在这些年的改造与成长中，他的身体越来越向兽族靠拢，骨骼、血脉、鳞甲，无一不在朝着更古老、更原始的方向演变。

龙族的肉体承载着毁灭的力量，生命的气息又在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流转，将他维系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人？

魂兽？

龙族？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或许——”

“世间的生灵根本无需划分得这么清楚。”

古临渊的声音从那具暗金色的龙躯中传出，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意味。

冰帝的复眼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在咀嚼他这句话。

就在此时。

一股全新的、同样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寒气从极北之地更深处席卷而来。

那道气息比冰帝更加内敛，却更加宏大，像是一整片冰川在无声地移动，没有暴烈的呼啸，却有着让万物噤声的压迫感。

古临渊的竖瞳微微转动，望向那个方向。

风雪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身着雪白色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冰面上却纤尘不染。

她的长发也是雪白的，垂落在腰际，像是极北之地最纯净的雪瀑。

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五官像是被最顶级的雕刻师用冰刀细细雕琢出来的，每一道弧度都恰到好处，冷冽中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她周身的气息比冰帝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她的目光落下来的时候，连风都静了。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像是两枚凝结了万载寒气的宝石。此刻那双眸子正灼灼地落在古临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趣。

雪帝。

极北之地三大凶兽之首，冰帝的挚友，这片冰雪荒原上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古临渊的竖瞳微微凝住。

他的目光掠过雪帝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容，然后落在她身侧。

冰帝在看到雪帝到来的瞬间，周身的碧绿色光芒骤然收敛。

她的身躯开始缩小、变形，碧绿色的甲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紧贴肌肤的碧绿色短裙。

六条蝎足化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墨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尾尖隐去，化作腰间一缕若隐若现的流光。

她从那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蝎，变成了一位同样精致绝伦的少女。

冰帝的容貌与雪帝截然不同。

她的五官更加张扬，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与傲气，碧绿色的眸子像是两枚打磨过的翡翠，泛着幽幽的光。

她的身量比雪帝稍矮一些，但身段玲珑，那层碧绿色的短裙勾勒出纤细而有力的腰线，整个人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匕首，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