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女神的声音不大，但朱竹清刚走到门口时隐约听见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耳根又红了几分，然后快步走进了屋。

没过多久，朱竹清端着茶盘走出来。

茶壶是青瓷的，壶身圆润温热，几只杯子整齐地放在盘中。她弯下腰给生命女神和毁灭神王各斟了一杯，茶汤清亮，冒着细细的白汽，然后端着另一杯递到古临渊面前，递过去时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又很快缩了回去。

她自己没有落座，站在古临渊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十分规矩。

毁灭神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放下杯子的动作比之前轻了一些。很显然，即便是初次认识，毁灭神王对朱竹清很是满意。

这样的女子，确实是有资格成为她的儿媳妇。

生命女神端详了朱竹清好一会儿，越看越满意，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其实对儿媳的要求没那么高，她只是想早点抱上孙子，对独孤雁和孟依然的印象都不错。但看到朱竹清之后，瞬间就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成为古临渊的正妻。

有这样的女子在，古临渊未来才能阖家欢乐。

“孩子，放松些。”

朱竹清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那只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让她本能想要放松的气息。

她没有挣扎，任由生命女神的手指搭在她的脉上，闭目感受。

片刻后，生命女神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看着朱竹清，目光中的温柔变成了惊喜，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层一层地荡开。

她转头看向古临渊，又转回来看向朱竹清，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有了。”

朱竹清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清。

“什么有了？”

古临渊也是一脸懵逼。

他隐隐知道老妈在说什么。他其实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做过什么防护，也从来没有射过体外。基本雁雁她们想要，古临渊就给了。

不过也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喜讯。

生命女神的笑容像是春天里的第一朵花在清晨绽放，握着朱竹清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腹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

“一个新生命。”

“我有孙女了！”

朱竹清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目光慢慢从生命女神的脸上移到自己的小腹上，停在那里，像是在看一件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属于她的东西。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生命女神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渐渐泛红的眸子，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很健康，一切都好。”

朱竹清的眼眶红了。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鼻尖发酸，握着那杯茶的手也在轻轻发抖，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克制的笑，是那种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笑，弯着眼睛，露出一点点牙齿。

她转头看向古临渊，眼眶湿漉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颤。

“临渊，你听到了吗……我怀上了你的孩子。”

古临渊张了张嘴，看着朱竹清那双泛红的眸子，看着她那只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看着她嘴角那抹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也笑了，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也没有想过朱竹清能够一发入魂。

他还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打算。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怀孕个上千年都是常有的事。

毕竟，古临渊并非是纯粹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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