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不给我面子,叫你特么不给我面子!”
欧阳轩轩神色狰狞的鼓掌,看起来就像婚礼上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牵着别的男人走入殿堂的无能前任。
大地随着他的鼓掌声震动,那道横贯街道的巨大裂缝随着他的节拍一开一合,周围的队友像在玩蹦床似的刚爬起又摔倒,连站都站不稳。
刚才那具焦尸眼看就要抱到欧阳轩轩,下一刻它脚下的土体忽然开裂,尸体掉进缝隙中,没给它爬出来的机会,大地迅速合拢,又张开,又合拢,一连十八次。
想来干尸现在已经成为了二次元纸片鬼。
解医生踉跄着冲上去抱住欧阳轩轩:“够了,冷静啊!你这样会引发地震的,别忘了莫斯科有那么多的高楼!里面还住着人的!”
地面仍在震动,一棵十几米高的白桦树轰然倒向路中央,当场压爆了路边的消防栓,高压水柱直冲上天,又化作暴雨降落,天空中偶尔掠过的雷光将所有人面色照得惨白,真像是玛雅人预的世界末日。
解医生心想这傻福欧阳轩轩真是发狂了,难道是传染了屠远山的精神病?
他更加用力地摇晃起对方:“住手啊,快住手啊!”
“哎,你烦不烦啊?”欧阳轩轩无奈地说,“又不是我搞的,我早停手了,喏。”说着他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不是你?”解医生一愣,脚下的土地分明还在震动,难道莫斯科真的发生了地震?
巨声从东南方袭来,一下接一下,沉重得像是大地深处的脉搏声。
众人循声望去,林立的高楼在震动中不安地颤栗,玻璃如雪片般剥落。
那声音越来越近,忽然,一道黑影撞碎楼墙,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奔跑中的人形巨物,每跨一步都在引发强烈的地震,双臂交替挥动,绷紧的轮廓里透出一种原始而矫健的力量感。它手中握着一把巨剑,光是那把剑就差不多有一栋楼那么高。
“我尼玛......”大傻下巴张到最大,喃喃道,“迪迦来了......”
“......它手里拿着武器呢,要说也应该是赛罗吧。”林源说。
..........
一个小时前,伏尔加格勒,马马耶夫山岗。
夜雪已经停了,雪亮的探照灯打向天空,照亮了那尊巨大雕像凌厉坚毅的侧脸——祖国母亲在召唤。
这座承载着苏联战争意志的雕像就矗立在马马耶夫山岗的制高点,是为纪念斯大林格勒战役所建,整座雕塑通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总高八十五米,重达八千吨。
女子身姿挺拔巍峨,右手高举一柄三十余米的巨型长剑,剑尖直指苍穹,左手舒展前伸,气势恢宏。
穿着棕色堑壕大衣的男人站在花岗岩基座前,大口喝着伏特加烈酒。
“战争又打响了,而你的国家已经死了,你的人民也早就忘了你。”陆恩仰望着石像,“如果你能听见,就拿起剑,肃清这一切吧。”
在他身后,通往基座的长阶两侧,红色祭袍的人影低头站成两排......一共十六位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