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几次。

“谢总，你要问什么，我都说。求你别动她，孩子和她都是无辜的……”

他跪着往前挪，伸手抓住谢则衍的裤腿。

“我真的什么都说！”

谢则衍抽回脚，轻轻拍了拍裴曜的肩，“十三年而已……”

裴曜猛地扭头，盯住阿狗。

“你敢！”

“阿狗，你今天敢说半个字，我明天就让人把你们寨子端了！”

阿狗抬眼看向裴曜，嘴唇发白，下意识跪着往谢则衍的脚边又挪了挪。

谢则衍笑了声，侧头看向裴骁。

裴骁上前一步。

“阿狗别怕，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他指着裴曜。

“从今天起，裴家没他这个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裴老爷子。

“爷爷，我说得对吧？”

裴老爷子早已坐回椅子上。

裴曜立刻转头看过去。

“爷爷……”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扶住椅子扶手，指尖微微发颤。

老爷子闭了闭眼。

“对。”

“爷爷！”

裴曜一把按住轮椅的操纵杆，想往老爷子那边去。

谢则衍的脚抵住前轮，轮椅纹丝不动。

“爷爷！你不能不要我！”裴曜用力往前探，“我是你养大的！你不能就这么把我扔了！”

他伸手想抓老爷子，轮椅却一动不动。上身探得太远，整个人失了重心，一头栽到地上。

他摔得闷哼一声，双腿仍软软拖在身后，只能撑着双臂往前挪。

“爷爷……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裴曜仰着脸，几次伸手，都够不到裴老爷子的裤脚。

裴老爷子扶着椅子站起来，望着地上的裴曜，下意识伸出手。

裴曜见状，拼命向前爬了两下，“爷爷，帮我！”

“爷爷！”裴骁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裴老爷子终究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走到门边，他停下。

“裴家以后，阿骁说了算。”

门一开一合，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外面。

裴曜伸着手，盯了门口许久，终于垂了下来。

谢则衍向陈特助示意。

陈特助带着保镖过去，把裴曜从地上拖起来，带出了房间。

谢则衍踢了踢阿狗撑在地上的手。

“说吧。”

阿狗吞了口唾沫。

“严磊是我从缅北接回来的。裴总让我把他送到远郊一处农庄。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没再见过他。”

“农庄？”

谢则衍目光一顿。

“地址。”

阿狗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地图上的定位，举到谢则衍面前。

“就是这儿。那天我按这个位置把严磊送过去的。”

谢则衍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他盯着那串地址，眉头一点点皱起。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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