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孟笙笙忽然提议,明天带着父母和洪天明回一趟燕大。
“江叙哥说爸恢复得不错,接下来营养和康复训练都得跟上。我想带爸再去找白老看看,按现在的情况调调方子。”
她说着看向洪天明。
“干爹,您来京市这么久,我还没带您出去转转呢。明天一道去,顺便让白老给您号号脉。他大徒弟针灸很厉害,没准能缓缓您这腰疼的老毛病。”
洪天明立刻摆手。
“不去。我就是这儿的床垫太软,睡得不舒服。”
“您又赖床垫。”孟笙笙夹了口菜,“阿骁说过,您年轻时在码头扛大包伤过腰,一变天就疼得坐立不安。拖着不看,哪天疼得下不了床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洪天明不以为意,“今天不是已经换了张硬点的床吗?睡一晚准好。”
孟笙笙没再劝,低头继续吃饭。她知道干爹这脾气,越劝借口越多,明天一早干脆直接叫着一起走。
旁边的孟祁祁却放下筷子,歪着脑袋看向洪天明。
“干爷爷,你是不是怕打针呀?”
“胡说!”洪天明声音一下高了,“我怎么会怕打针?”
小姑娘认真地低下头,掰着手指说:“祁祁也怕。爸爸带祁祁去医院的时候,祁祁可害怕了。可是爸爸说,祁祁勇敢,别的小朋友看着就不怕了,这叫做榜样。”
她抬起脸,满眼鼓励。
“干爷爷也要勇敢,给别的爷爷做榜样!”
洪天明被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他先看孟祁祁,又看向正笑眯眯望着自己的孟笙笙。
“我不是怕打针。我说了,这就是床垫的事。”
“哦。”孟笙笙点头,继续夹菜。
洪天明不甘心,又看向孟母和小樊。
“我真不怕!”
两人低头吃饭,谁也没接话。
孟芃芃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脸体谅。
“干爷爷,您年纪大了,怕打针也不丢人。”
洪天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满桌人居然没一个相信自己的。他越想越不服气,干脆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谁怕了?不就是针灸吗?去!明天就去!”
孟笙笙嘴角一弯,赶紧给他夹了块菜,又看向两个孩子。
“看到没?干爷爷不怕。”
饭后,她当着小樊的面给白老打电话,约好第二天的时间,又将接孟父、送孩子和几位长辈出门的安排跟小樊交代了一遍。
小樊一一应下。孟笙笙还特意提醒孟父身体还在康复状态,开车时一定要平缓,不要急停。小樊答应得很痛快,这段时间,谢则衍不时会安排她去帮着孟家跑腿,接送几位老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孟笙笙便让小樊先去疗养院接孟父,又请陈特助提前过来接两个孩子。
等小樊带着孟父回来,陈特助的车也刚驶离云玺天境。
小樊陪着孟父在楼下等。过了十来分钟,孟母和洪天明才下来。
她朝两人身后看了看。
“孟小姐呢?”
孟母拍了拍她的肩。
“她肚子疼得厉害,在床上起不来。今天她去不了了,就只能麻烦你陪着陪我们过去了。”
小樊脸色一变。
谢总交代过,这几天不管孟小姐去哪儿,她都得寸步不离。偏偏今天要送三位长辈去燕大,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几个小时。
“叔叔阿姨,您二位先上车,我去看看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