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时，谢则衍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流出神。

严磊被人从缅北重金赎走，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是克雷斯特蒙特帝国学院背后的那些人？他们查到了当年向联邦警察和报社提供资料的人是他？

谢则衍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当年他只揭开了学院的事，没有把背后的资本牵扯出来。那些人如果真想报复，没必要等到今天，更犯不着花大价钱把严磊赎出来。

想找人对付他，有的是人愿意替他们卖命。

可如果不是他们……

他望着玻璃上自已的倒影，眉头渐渐拧紧。

有学院的人脉，知道他和严磊的过往，又与他结过怨……

他眼下能想到的，只有裴曜。

若真是他，花这么大价钱把严磊赎回来，是想借严磊的手继续对付自已？

不过，如果真是裴曜，救裴骁的计划恐怕比预想中危险。

谢则衍垂在身侧的手里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想得入神，连烟灰落在脚边都没察觉。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才低头看了一眼。

烟已经快烧到滤嘴。

他赶紧把烟摁灭，推开窗户散味，又抬手在身前挥了挥，低头闻了闻衬衫。

还有一点烟味。

谢则衍皱了下眉，快步走过去开门。

孟笙笙正抱着那只电子狗，另一只手还举在半空。门突然打开，她怔了一下。

“你……在忙？”

她看着他，耳尖有点发热，目光不自觉移向一旁。

“忙完了。”谢则衍侧身让她进去。

孟笙笙抱着电子狗走进办公室。经过落地窗时，一股淡淡的烟味钻进鼻子，她脚步微顿。

谢则衍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还没收。

他往前挪了一步。

“刚才有个客人在这儿抽烟。”

孟笙笙抬眼看了看他，没拆穿。

他的办公室，没他允许，谁敢在这里抽烟？

孟笙笙知道，谢则衍遇到烦心事时会抽烟，但她不喜烟味，所以他从不在她面前抽烟，回家时，也会将自已身上的烟味散掉才进家门。

她想起刚才听见的那通电话。

他有烦心事？是因为裴骁实验提前？

孟笙笙原本准备进门就问的话，这下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口了。

她抱着电子狗走向接待区，把它放到茶几上，坐了下来。

“这东西，是你给孩子买的？”

谢则衍看了一眼，摇头。

“我妈买的。怎么了？”

“他们俩昨天把它带去幼儿园，老师今天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通。”

谢则衍打量着茶几上那只大狗，有些意外。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带进去的？”

“我也想知道呢。”孟笙笙摊了摊手，“等他们晚上回来，让他们自已交代。”

她想起班主任那张无奈的脸，抬手揉了揉额头。

“这两个魔丸，三天两头害我去老师办公室挨训。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丢过人。”

谢则衍倒是听得来了兴致，笑着摸了摸下巴。

“不会是拆开装进书包，到学校再拼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像我。”

“你还好意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