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
“你干嘛?那车随时会爆炸!”
谢则衍像没听见。
他甩开孙朝阳的手,跌跌撞撞地朝车走回去。
“我手机里……有我太太给我求的平安符。”
他声音很轻,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亲手放进去的。”
“不能丢。”
谢则衍冲回车里,从座位缝里摸出那部手机。
抓在手里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去抠手机壳。
那枚平安符,一直被垫在壳子和手机之间。
手机壳被掰开。
里面,空空如也。
谢则衍怔住。
他捏着那个空壳,一动不动。
周围的声音像在一瞬间远去。
下一秒,身后火光骤亮。
轰的一声巨响。
热浪裹着碎片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谢则衍重重摔在地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手还在地上摸索,想去够那部被甩远的手机。
*
血红的玫瑰花海里,裴骁推着孟笙笙走进礼堂。
时间太赶。
裴骁原本想用白色铃兰布置,可调动了全洛城的花店,也凑不齐那么多铃兰。
最后还是洪天明拍板,让人送来最多的红玫瑰,铺满整座礼堂。
孟笙笙坐在轮椅上,抬眼看着眼前的花海,心口忽然一阵刺痛。
她皱了皱眉。
裴骁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孟笙笙摇了摇头。
红色的花海里,两人跟着牧师的指引,念完誓词。
交换戒指时,孟笙笙看向裴骁。
时间太仓促,她连戒指都没来得及准备。
裴骁却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戒指盒。
他取出一枚,单膝跪地,托起她的左手。
孟笙笙有些意外,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骁一边替她戴上,一边低声道:“干爹准备的。”
孟笙笙看向洪天明,朝他点头笑了笑,算是道谢。
接着,她取出另一枚婚戒,给裴骁戴上。
礼成。
牧师示意裴骁可以亲吻新娘。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孟笙笙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裴骁抬眼看着她。
下一秒,他从另一边裤兜里摸出一条珍珠项链,解开扣子,手绕到她身后,替她戴上。
孟笙笙怔了怔,小声问:“这也是干爹准备的?”
“不,”裴骁答,“这是我准备的。”
戴好项链,他托起孟笙笙的左手,低头,亲了亲她手上的婚戒。
孟父孟母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
洪天明在一旁别开脸,清了清嗓子,抬手按了按眼角。
*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十几个小时。
谢父谢母搀着谢老太太,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他们收到谢则衍车祸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洛杉矶。
护士进进出出。
钟叔站在不远处,一遍遍拨着孟笙笙的电话。
始终是关机。
谢母等得心烦,也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仍是关机。
她握着手机,眼眶通红。
“孟笙笙到底怎么回事?”
“阿衍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电话一直打不通,怎么当人老婆的?”
“当初就不该……”
谢父皱眉看了她一眼。
“少说两句。”
谢母胸口起伏,刚想反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士小跑进来。
“谢先生,谢夫人。”
“外头有位自称是谢太太的人,想进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