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则衍。
她盯着那名字,手指停了一下,还是接了。
“笙笙,你在哪儿?”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孟笙笙喉咙发紧,“外面。”
“中午怎么没回家吃饭?”谢则衍问,“刘妈做好饭,在等你回家。”
孟笙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结婚证,纸页蹭过指腹,有点扎人。
“不想回家吃饭。”
“行,但不能在外面偷偷吃垃圾食品,特别是冰淇淋。”
“嗯。”
谢则衍那边顿了几秒,“下午去商场逛逛,看上什么就买回来。”
孟笙笙低着头,唇抿得很紧。
她有好多问题,可都堵在嗓子口,怎么都说出不来。
最后只道,“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谢则衍语气缓和了些,“想我了?”
孟笙笙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低声说,“今晚,我们好好谈谈。”
“行。”那边答得很快,“我早点回家。”
电话挂了。
孟笙笙在河边又坐了很久,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时,刘妈正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连忙问,“少夫人,午饭吃了吗?”
“吃了。”孟笙笙顿了顿,又说,“晚上你不用过来了,晚餐我来准备。”
刘妈是谢家老宅安排的人,她不想今晚的谈话被传回谢家。
上楼,换衣服,洗澡,躺上床。
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墙上落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直躺到下午五点,她才起身,把头发随手扎起来,下楼进了厨房。
清蒸鲈鱼,虾仁蒸蛋,白灼菜心,再煲一个菌菇豆腐汤。
都是谢则衍爱吃的。
锅里的汤慢慢滚开,白雾往上冒,氤氲了她的视线。
这应该是他们在这屋里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摊牌后会怎样?
不知道谢则衍愿不愿意把这套房子留给她。
这是他们的婚房,从装修到屋里的小摆件都是她的心血,她不想其他女人住进来。
六点三十,饭菜全上了桌。
孟笙笙把筷子摆好,坐在餐桌边等。
客厅很安静,只听见钟摆走针的声音一下一下敲着。
七点,手机亮了一下。
是谢则衍的信息。
笙笙,今晚临时有个应酬,不用等我吃饭。你自已在家乖乖吃饭,等我回来。
孟笙笙看了很久,才把手机放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吃不下。
最后站起身,把菜一盘一盘倒进垃圾桶,汤也倒了。
白米饭连碗一起扣进水池里,水龙头一开,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所有动静。
她站在厨房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呼吸一点点重起来。
水漫过台面,凉水滴到脚背,她才回过神。
关了水,抽了几张纸,慢慢把手擦干净,又跪在地上把水渍擦了。
屋里很安静,连她来回擦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八点。
孟笙笙坐回到餐桌边,又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停下,盯着玄关那扇门站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去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去,还是觉得口干。
又倒一杯,又喝。
越喝越渴。
心口那股气也越压越沉,越沉越闷。
明明说好今晚回家吃饭,为什么又爽约?
明明是他背叛了感情,为什么焦虑难受的人反而是自已?
九点,门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孟笙笙不想再等了。
她抓起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孟笙笙没等对方反应,开口就问。
“谢则衍,是不是离婚了,你就不愿再顾及我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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