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老实点！”

孟笙笙被扇得倒向一旁，耳朵里嗡的一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她撑着地，没再动。

严磊朝她啐了一口，转身回里屋，拖出一把椅子，又拿来一根麻绳。

他将孟笙笙拽起来，按坐在椅子上，把她铐在身前的双手压在外卖服的衣兜上，连同腰腹一起用麻绳捆在椅子上。

绳子勒紧，她挣了一下，椅子跟着一起晃了晃。现在两只手被固定在小腹前，连抬起手腕都做不到，更别说碰袖口里的电话手表。

严磊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扔在地上。

“小宝，替哥哥看好她。她再动，你就喊我。”

他刚抬手，小宝就吓得一缩，转身钻进陶缸，蹲在里面不敢动。直到严磊收回手，小宝才慢慢探出头来。

小宝看看严磊，又看看地上的糖，冲严磊使劲点头。

他爬出来，捡起奶糖，剥开糖纸，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严磊又扫了孟笙笙一眼，这才回了里屋。

小宝抱着膝盖在孟笙笙面前坐下，一边含着糖，一边把糖纸摊在膝头，小心翼翼地抹平。抹完了，还从衣兜里掏出几张旧糖纸，把新的一张叠在最上面，又仔细收好。

孟笙笙看着他的动作，又瞥了眼里屋，压低声音：“小宝很听哥哥的话？”

小宝用力点头，“哥哥好！哥哥给小宝买糖，小宝听哥哥的话。”

糖……

今早换上这身外卖员衣服时，她就发现衣兜里塞着不少糖果。多半是两个孩子偷偷放进去的。她当时走得急，没顾上拿出来。

现在，她铐在身前的双手正压在衣兜上，隔着布料还能碰到里面鼓起的一团。

她看着小宝，挤出一点笑，“小宝喜欢吃糖？”

“喜欢！”

“哥哥经常给你买？”

“每天一颗。”小宝说着，又把衣兜里的糖纸拿出来，一张张摆在她面前，“一、二、三、四！四颗糖！”

四颗？四天？

孟笙笙低头看了看，糖纸有新有旧，却都叠得整整齐齐。小宝既然一张都舍不得扔，也许能记住每张是哪天得来的。

“哪张是今天的？”

小宝指着最上面那张，“这张！”

“那第五天的糖呢？”

小宝低头扳着手指，数了又数，认真摇头，“没有五天，只有四天。”

“哥哥给了你四天糖？”

“嗯！”

“你认识哥哥，几天了？”

“四天。”

小宝把四根手指伸给她看。

孟笙笙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他身上的衣服脏得结了块，怎么看都不像刚来这里。

“以前有人给小宝糖吃吗？”

“没有，这里没人给小宝糖吃。”

“你一直住这里？”

“一直住这里！”小宝指了指脚下，还挺得意。

孟笙笙想起屋外的警报，顺着问：“可广播里说让大家离开，你怎么还能住这里？”

“他们坏！”小宝急得摆手，动作大得连地上的糖纸都被带得飞了起来，“拿棍子打人！他们一来，小宝就躲起来，他们打不到！”

孟笙笙压在衣兜上的指尖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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