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芃芃？”裴骁眼睛都瞪圆了，“谢则衍，你逗我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芃芃才三岁，你找他能干什么？”

谢则衍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他也觉得荒唐。可那三个字母还能是什么意思？

找婆婆？专普票？子品牌？张盼盼……

越想越乱，脑子里简直一团浆糊。

他又抓了两下头发，抬眼瞪过去。

“那你说，什么意思？”

裴骁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吭声。

让他猜？他连b、p、m几都分不清，他来？怕是猜到猴年马月。

两人干瞪眼。

裴骁先撑着膝盖站起来，“算了，找就找吧。回去问问，说不定笙笙真给那小子留过什么话。”

他朝谢则衍伸手，“走，一起回家。”

谢则衍看了眼那只手，一把推开，自已撑着地站起来。

“那是我家。”

“切！”

裴骁翻了个白眼，转头看见还跪在旁边的阿狗，“这家伙怎么办？”

“送回傣城。”

阿狗立刻磕起头来，“谢谢谢总！谢谢裴二……裴总！我保证，再也不踏进京市一步！”

陈特助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谢总！那个号码查到了！”

他递上手机，“登记在谢夫人名下。”

“我妈？”

谢则衍一怔。

裴骁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他盯着谢则衍，忽然往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领。

“你们谢家到底想干什么？”

“一会儿你奶奶，一会儿你妈！你该不会跟我演戏吧？是不是你们把笙笙藏起来，不让她见我？”

谢则衍扯开他的手。

“我不会拿她的安全开玩笑。”

声音哑得厉害，话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

裴骁盯着他，慢慢退开半步。

陈特助听到谢则衍嗓音越来越严重，皱眉问：“谢总，要不先让江医生过来看看？”

谢则衍摆摆手，喉结艰难地滚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说正事。”

“号码上周才办，登记人是周静姝。查到的通话记录里，只有打给您的那十通。”

谢则衍看着屏幕，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地凸起。

这事怎么越来越复杂？这电话究竟是谁打的？

“立刻联系我妈。”

陈特助立刻拨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第三遍，还是没人接。

谢则衍拿起自已的手机，又拨了几次。

听筒里始终只有等待音。

“谢总。”陈特助看了眼时间，“夫人带着小少爷去德国了，那边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

“叫人去敲门！”

“我已经联系疗养院值班台了。他们在核实夫人的入住信息，确认后会派人去找。”

谢则衍攥着手机，在原地来回走。

裴骁瞟了谢则衍一眼。

这人虽然阴险狡诈，对笙笙却是真上心。明知道公寓是陷阱，还敢一个人去；为了拦他和笙笙结婚，超速开车，险些把命搭进去。真要藏人，何必把自已折腾成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哎，我说，要不咱们先回去找芃芃？坐这儿也等不出什么。”

谢则衍看向他，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陈特助。

“谢总放心，疗养院那边有人跟进，联系上夫人，我立刻告诉您。”

谢则衍又朝阿狗抬了抬手，陈特助接话，“是要把他拖出去处理了？”

陈特助试探着问：“把他拖出去处理了？”

谢则衍皱眉，裴骁瞥了眼，转向陈特助，“叫人送他回傣城。找人看着，不准再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