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张开双臂，笑着点头。

“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弟弟？”

裴骁喉结滚了滚，朝轮椅走去。

“不过——”

裴曜竖起两根手指。

“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两个肾。”

裴骁停住脚步。

刚才说好一个，如今张口就变成两个。裴曜却像是看准了裴骁会答应，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裴骁看向他，握在身侧的手收紧了些。

“谁让你刚才犹犹豫豫的？”裴曜晃了晃手指，“就当罚你不够果敢。”

裴骁盯着他看了两秒，勉强扯出个笑。

“行。哥，你说什么都行。只要笙笙平安，两个就两个。”

裴曜笑着点头，伸手朝他招了招，像是在唤条小狗。

裴骁咬了咬牙，又往前走了一步。

谢则衍抬手拦住他。

“这事还轮不到你出头。”

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刀片刮过，疼得他直皱眉。

裴骁侧头看着谢则衍，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现在每耽误一秒，笙笙的危险就多一分，他推开了谢则衍的手。

“这是我们裴家的家事，用不着你插手。”

谢则衍瞥了眼裴骁，转向裴曜。

“你真以为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裴曜仰着头，笑意不减。

“谢总，你要有办法，何必一直在我这浪费时间？”

谢则衍看了陈特助一眼。

陈特助点头，快步出门。

门重新打开时，两个保镖押着阿狗走进来。陈特助跟在旁边，朝谢则衍轻轻点头。

裴曜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保镖按住阿狗的肩，迫使他跪下。阿狗挣了一下，没能挣开，只低着头，死死咬住牙关。

谢则衍走到裴曜身后，握住轮椅推手，把他推到阿狗面前。

“学院关了这么多年，阿狗倒是一直跟着你。”

裴曜笑容僵了僵。

“你既然知道他跟了我多长时间，就该知道，他绝不会背叛我。”

轮椅停下，阿狗就跪在裴曜脚边。

裴曜低下身，凑近阿狗。

“阿狗，你跟着我快十三年了吧，还记不记得你带我回你家寨子那次？你阿妈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叮嘱，要我好好照顾你。”

阿狗抬眼看了他一下，又把头低了回去。

裴曜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掌落到肩上，轻拍两下。

“你放心，有我在，你和你的家人就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阿狗低头不语。

谢则衍站在轮椅后，开了口。

“住在傣城的那位老人？”

裴曜脸上的笑意一滞。

谢则衍这几天顺着开曼那家公司，把裴曜身边的人逐一查了一遍。阿狗的家人，自然也在其中。

他扶着轮椅靠背，俯下身，目光越过裴曜，落在阿狗身上。

“听说你女朋友快生了。”

阿狗猛地抬头。

裴曜也偏过脸，盯着谢则衍。

谢则衍看着裴曜眼里的震惊，笑了下，“你不知？”

谢则衍站直身子，绕到轮椅侧面。

“和苏青宴还是同乡。地址在……”

“你怎么知道她？”阿狗的声音发紧，“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跟这些事没关系！”

谢则衍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滑过。

“预产期下个月8号……”

他抬起脚尖勾住阿狗的下巴，“医院是……”

阿狗已经慌了神，他瞟了眼裴曜，最后直直看向谢则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