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跟你说，今天我们都猜错了。他们俩没拆电子狗，是让它自已走进幼儿园的。”

谢则衍一怔，随即笑出声。

“就这么简单？”

“嗯。”

“果然还是新脑子好使。”他忍不住笑着摇头，“害咱们两个大人猜了半天，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个马斯克，三岁就会拆装机器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应答。

“是啊，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谢则衍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笙笙？”

她没接话。

谢则衍已经猜到，她还是想问裴骁的事。若不是严磊突然回来，他或许还能向她透露些安排。可想到下午老闫传来的消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严磊两天前就回了京市，之后便没了踪影。若不是有人帮他遮掩行踪，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干净？

下午通话时，老闫还查出另一条线索。

“老板，苏青宴的账户有点问题。”

“说。”

“近三年，她每个月都收到一笔境外汇款，数额不小，来源一直是同一个账户。我顺着查了查，打款的是一家在开曼注册的贸易公司。”

“干什么的？”

“明面上卖办公用品，做跨境电商。我翻到他们在暗网放的广告，私下还倒腾枪支武器。”

谢则衍握着手机，没出声。

老闫继续道：“更巧的是，裴氏有家子公司三年前就跟他们做起了生意，每年都从这家公司采购一大批办公用品。”

“裴曜……”谢则衍眯起眼，指尖轻敲着桌面，好半天才说：“想办法查查，他们这三年具体都买了些什么，另外顺着这条线，把严磊找出来。”

“明白。”

几条线索绕来绕去，全都指向裴家，谢则衍不想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谢则衍抬眼看向窗外。

严磊在暗，他们在明，他背后可能还有裴曜的支持。这个时候让孟笙笙跟着去实验室，谁能确保她能万无一失？

她不知道这些事也好。

这事事到如今，也有些超出他的预测，裴曜的疯狂他早就见识过，而严磊现在更是穷途末路。

……

孟笙笙握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

明明接通着电话，两个人却谁都没有说话。她听见听筒里很轻的呼吸声，不知为什么，比刚才看见他抽烟时还要心乱。

她曾想等裴骁回来，再去理清他们之间的事。可现在，实验的时间他瞒着，恢复记忆的经过也说得含含糊糊，她实在没办法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担心她有危险，她又何尝不担心裴骁？

可如果他们连实话都不能说，又怎么好好合作？

她本不想承认听见了陈特助的工作电话。哪怕不是故意偷听，直接说出来总有些难堪。可都到了这个时候，再顾虑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想知道他到底打算怎样救人，也想听他亲口说句实话。

孟笙笙吸了口气，刚想开口，谢则衍却先说了话。

“笙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她抿住唇。

又是这样。

每次一碰到他不愿说的事，他就替她把话题结束了。

孟笙笙闭了闭眼，终于开口。

“谢则衍，我今天听到陈特助说，裴骁的实验时间定在下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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