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抬起头,眼神发狠。
“有本事把这玩意儿解了,跟我单挑。”
男人被打肿的半边脸抽了一下。
下一秒,他绕到裴骁身侧,照着后颈狠狠劈下。
裴骁身体一晃,顺势伏倒在地,没再动弹。
男人仍不解气,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膀。
“活不了几天的蚂蚱,还敢蹦跶。”
裴骁垂在地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男人已经转身,冲其他保镖喝道:
“愣着干什么?带走!”
几个人给裴骁蒙上眼罩,将他抬出了地下室。
*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脚步声终于远去。
裴骁又在冰凉的地面上躺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才慢慢撑起身子。
他扯下眼罩。
不知道被抬着转过多少道弯,又在这儿躺了多久。他只记得一路上没人交谈,连方向都没法判断。
刺目的白光照得他立刻闭上眼。缓了好一阵,才重新睁开。
手腕上多了只手环,身上被套了蓝色病服,他扯了扯衣服领口,凑近闻了闻,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裴骁低头想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他抬头环顾四周。
三面白墙,另一面是一整面玻璃。屋里只有铁架床、马桶和洗漱台,连道遮挡的帘子都没有。
别说洗澡,连上厕所都得让人看个清楚。
裴骁微眯着眼,看向玻璃方向。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这屋里也没有窗,没有钟,头顶的灯亮得晃眼,除了通风设备轻微的嗡鸣,连一点别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扶着后颈站起来,沿墙慢慢走了一圈。
白墙光溜溜的,他沿着墙边摸了一遍,什么也没摸出来。脚步一停,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这是打算让他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走到墙角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墙上装着一只摄像头。
裴骁抬头看了看,走近踮起脚伸手勾了勾。指尖离镜头还差一掌左右。
他又试了一次,才耸耸肩,往后退开两步,对着摄像头慢慢竖起中指。
跟着,他晃悠到玻璃墙前。
手指戳了戳玻璃,又凑近瞧了瞧自己的倒影。单凭指尖与玻璃间那点缝隙,还看不出什么门道。
裴骁索性抬手,砰砰砰敲了几下。
“喂!有人吗?”
没人应。
他歪着脑袋听了半天,又把脸贴上玻璃,睁大眼睛往那片黑暗里瞧。
还是一无所获。
裴骁心里并不急。
孟笙笙在信里提醒过他,裴曜想要的是这副身体。如今又是消毒,又是换衣服,还把他关进这么个地方,看样子倒真像要拿他做实验。
灵魂交换这样的鬼话,笙笙倒也有办法哄得裴曜相信。
想到孟笙笙还在外头替他想办法,裴骁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他也不能白吃白住,总得替她争口气。
裴骁又敲了两下玻璃,见还是没人搭理,便转身回到铁床上,往后一躺,两手垫在脑后,翘起腿吹起口哨。
玻璃另一侧,裴曜正静静看着这一切。
裴骁刚才贴着玻璃东张西望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能打又怎样?
现在还不是被他关在里面,连外面站着谁都不知道。
“二少爷还真像只没开化的大猩猩。”
身后的黑衣男人忽然开口。
他脸上还带着伤,刚才又因擅自对裴骁动手挨了一顿训斥,此刻看见裴骁对着玻璃犯傻,终于觉得出了口气。
听到这话,裴曜微微抬了下眼皮,没做回应,只是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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