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你觉得这个新的自己,怎么样?"陈婷问。
陆爽抬起头,笑了笑:"还行吧。虽然有时候会面对很多异样的眼光,不过我现在都习惯了,只要自己高兴就好,这次来云南,其实是瞒着家人的,我告诉他们,我寒假要参加学校的社会实践,等过完年再回家的。一个人玩,自由是自由,但危险也挺危险的,要不是遇到你们,我真不知道………"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又低头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我心里微微有些惊讶,原来这个蓝毛丫头,是清北大学的学生,怪不得我觉得她谈吐不凡,和那些非主流的盲流完全不一样。
原来这头蓝毛儿下面,藏着的东西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什么社会气也不是什么叛逆,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想要自己体验一下新的人生,寻找一个新的方向,这头蓝发,只不过是她为了告别过去所纳的一个投名状罢了!
"行了,"我端起茶杯,"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给哥打电话。"
"宇哥,你有我电话吗?"
"一会儿加一个。"
陆爽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太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客气,更像是一种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了一下的安心。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跟山顶上那个面色煞白的姑娘判若两人。
饭吃到一半,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巷子里灯笼的光透过木格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格一格暖融融的光斑。
远处的古城的喧闹声隔着几条巷子传过来,变得含含糊糊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讲一个讲不完的故事。
陆爽吃了些菜,又喝了碗粥,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啊!我终于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就好,"陈婷笑着说,"下次出门可得做好准备,不能这么马虎了。"
"知道啦!姐,这次我长记性了。"
我看着窗外夜色里次第亮起的灯火,和桌上碗里残留的菌子粥的余温,心里浮起一个安静的念头。
这趟蜜月旅行,本来只属于两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蓝头发小姑娘,倒也像是一道额外添上的风景,刺眼是刺眼了些,却热热闹闹的,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不太安分却格外鲜活的劲儿。
窗外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光影落在陈婷和陆爽的脸上,一个温婉,一个跳脱。
两个人在聊着什么云南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陆爽说要想要跟着我们去大理,就是怕我俩嫌她是电灯泡。
我说,你这个电灯泡瓦数太低了,不够亮,带着也行。她俩闻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小小的餐馆里回荡着,暖暖的,混着菌子粥的香气和窗外飘进来的民谣歌声,把清冷的夜晚衬得分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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