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那位送氧气罐的穿红色冲锋衣大哥,郑重地伸出手:\"大哥,多谢你了。\"
大哥摆摆手,从地上拎起自已的包背好,回握了一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谁看见了都得搭把手。你们是她朋友?\"
\"算是吧,\"我看了陆爽一眼,\"老乡。\"
\"行,老乡好,那就她就交给你们了。\"
大哥往索道站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她那罐氧气快没了,你们要是还有,得续上。\"
\"有,我有。\"我从包里又掏出一罐氧气塞到陆爽怀里。
红冲锋衣大哥这才放心,转身走了。我才蹲下来仔细打量陆爽。她就那么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攥着氧气瓶,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还是不太稳。
昨天那咋咋呼呼的劲儿早就荡然无存了。看起来倒像个病人,当然,她现在的情况就是个病人。
\"陆爽,你一个人上来的?\"我轻声问她。
她点点头,声音还是很微弱:\"是啊!我……我高估自已的身体情况了。\"
\"你没带多少氧气罐吧?\"
\"嗯……我自已只带了两罐,以为够了。\"她苦笑了一下,\"后来发现远远不够……我快不行的时候,那位大哥正好路过。\"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对她的那一点偏见和警惕,慢慢的都消散了。
她确实不太像我以为的那种人。怎么说呢,从昨天第一次见她开始,她除了那一头蓝色头发有些非主流,看起来像个社会人儿,但是从始至终她对我们都很有礼貌,甚至热情,从谈举止来看,她还是很有教养的,和社会上那些到处崩老头儿的精神小妹完全不一样。
或许她这身打扮只是一时兴起,亦或是她的一种保护色罢了。
\"行了,你要是缓过劲儿了,就别在这儿坐着了。\"我站起来,搓了搓冻得发红手。\"咱们下山吧,去医院看看。\"
我伸手去扶她,她撑着栏杆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坐下,陈婷眼疾手快从另一边托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慢点,陆爽。\"陈婷搂着她的腰,\"不急,站稳了再走。\"
陆爽喘了两口气,扶着我和陈婷的肩膀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身子还有些微微发抖,应该是腿使不上劲儿,一半的重量都靠在我们俩身上,但她咬着嘴唇没吭声,在我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往索道站走去。
我俩好不容易把她送进缆车,她靠着陈婷坐在一边,我自已坐在她们对面。
缆车缓缓下山下运行往下,她靠在座椅上,脑袋歪着,靠在陈婷肩膀上,闭着眼睛养神。看样子还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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