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傅盛涟在这种时候动私刑。
花朝宴出了刺客,姜家必然早备了后手。傅盛涟若在侯府私审姜家仆役,明日朝上不知多少人要借题发挥,说他擅权、滥刑、目无王法。
白舒漪伸手摸到枕边一只小玉枕。
砸人不够。
砸屏风,应当够响。
她忍着疼,用尽力气把玉枕朝屏风扔出去。
“砰”的一声。
屏风狠狠晃了一下,玉枕落地,碎成两半。
外间瞬间静了。
下一刻,傅盛涟几乎是掠进来的。
他脸色难看得很,“白舒漪!”
白舒漪靠在榻上,疼得额上冒汗,脸色白得像雪,偏还抬着眼瞪他。
傅盛涟先看她肩头。
纱布上已渗出一点血色。
他的脸色更沉,“谁让你乱动?”
白舒漪张了张嘴。
没声。
傅盛涟眼神一变,“怎么回事?”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傅盛涟走近半步,“说不了话?”
白舒漪点头。
傅盛涟额角像是跳了一下,回头便道:“请府医。”
玄毅正要出去,白舒漪立刻抓住傅盛涟袖口。
傅盛涟低头看她,“又要做甚么?”
她指了指屏风外。
傅盛涟看懂了,冷笑:“醒来可做。
傅盛涟目光一顿。
白舒漪继续写。
——你若动手,他们就赢了。
屋里静了片刻。
外头那仆役伏在地上,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傅盛涟看着纸上几行字,眼底暗色翻了一瞬。
她分明伤得脸都白了,疼得连笔都拿不稳,却还先想着这个。
好个白舒漪。
傅盛涟忽然抽走她手里的笔。
白舒漪抬眼看他。
他冷声吩咐:“玄毅,把人送去大理寺。”
玄毅道:“是。”
傅盛涟顿了顿,又道:“让沈阕亲自审。”
白舒漪松了口气,眼睛亮了些。
傅盛涟瞥她一眼,“满意了?”
她点头。
傅盛涟冷笑,“满意得倒快。”
白舒漪又想拿笔。
傅盛涟却不给她,“府医还没来,少写。”
她伸手要抢。
傅盛涟把笔举高。
白舒漪:“”
这人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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