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漪咬了咬唇,索性把那勺羹汤收回来,自己喝了。
酸辣味一下子冲上来,她呛得咳了两声,眼尾立刻泛红。
傅盛涟看着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舒漪一边咳,一边去够茶盏。
傅盛涟先一步把水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后背。
“慢些。”
白舒漪喝了水,缓过来后,小声辩解:“它只是有些呛,不是不好吃。”
“那你还吃?”
“不能浪费。”白舒漪道,“我从前在白家时,最喜欢这个味道。”
这话说完,她自己先静了一下。
傅盛涟拍她背的手也顿住。
白家。
她极少在他面前提这两个字。
傅盛涟看着她侧脸,“你还记得白家的饭菜?”
白舒漪笑了笑,“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只是有些味道,忘不掉。”
傅盛涟没有接话。
他忽然发现,他养了白舒漪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她喜欢吃酸辣,不知道她屋里放着猫食,也不知道她病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是吃一碗不合侯府规矩的羹汤。
他只知道她会弹琴,会磨墨,会在他寒疾发作时守在榻边,会在他不悦时低头认错。
他以为这就够了。
原来还有许多东西,是他没看见的。
白舒漪不想让话题落得太沉,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小碟里,推到他面前,“这个不太辣,世子试试。”
傅盛涟垂眼看着那块豆腐,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是给人吃的?”
白舒漪忍不住笑,“世子这话说的,难不成舒漪不是人?”
傅盛涟抬眼看她。
她笑得眉眼弯弯,病后脸色还白,眼里却难得有光。像一只在阴雨天里偷偷晒到太阳的小狐狸,明知院墙高,仍要踮脚望一望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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