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盛涟看她神色缓了些,才道:“还有一件事。”
白舒漪立刻抬眼。
“唐满盈明日想来见你。”
白舒漪一怔,“她知道我病了?”
“知道一点。”
“谁告诉她的?”
傅盛涟看她,“她昨日派人送了帖子,被玄毅拦下。今日又派人送了一回,说若见不到你,便要亲自来侯府门口哭。”
白舒漪想象了一下唐满盈在侯府门口哭的样子,没忍住弯了弯唇。
傅盛涟脸色更淡,“这么高兴?”
白舒漪立刻把笑收回去,“没有。”
“想见她?”
“想。”
答得真快。
傅盛涟冷笑,“你倒半点不藏。”
白舒漪看着他,“世子不是说不瞒我吗?”
傅盛涟被她堵了一下。
很好。
她还学会拿他的话压他。
白舒漪又问:“那我能见吗?”
“能。”傅盛涟道,“但我在。”
白舒漪:“”
她就知道。
傅盛涟看着她,“不愿?”
“愿。”白舒漪低头看巷图,“世子想在便在吧。只要别把人吓哭。”
傅盛涟淡淡道:“她若心里没鬼,哭什么。”
“她胆子小。”
“你倒了解她。”
这酸味又来了。
白舒漪抬眼,“傅盛涟,你连姑娘家的醋也吃?”
傅盛涟冷着脸,“我没那么闲。”
白舒漪哦了一声,显然不信。
外间青芜捧着热过的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傅盛涟看见了,伸手接过药碗,放到小几上。
白舒漪一见药,眉头便皱起来。
傅盛涟没有逼她,只把那卷巷图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完,看第二页。”
白舒漪一顿。
“还有第二页?”
“嗯。”
“写什么?”
“喝完再看。”
白舒漪咬牙。
这人真会拿捏人。
她端起药碗,皱着脸喝了半碗。苦味冲上来时,她险些把魂都苦飞出去。
傅盛涟递来蜜饯。
白舒漪这回没同他较劲,张口含了。
蜜饯甜得发腻。
蜜饯甜得发腻。
她慢慢咽下去,伸手去拿第二页。
傅盛涟却按住纸角,“剩下半碗。”
白舒漪:“”
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等一碗药见了底,傅盛涟才把第二页递给她。
白舒漪展开一看。
上头写的是唐妈妈的来历,还有孟府近半月出入慈幼堂的人名。
她看得认真,连额上什么时候出了汗都没察觉。
傅盛涟拿帕子替她擦了一下。
这回白舒漪没有躲。
傅盛涟动作停了停,又若无其事收回手。
夜色渐深,窗外雪声细碎。
白舒漪看完那两页纸,终于开口:“明日唐满盈来,我要亲自问她。”
“可以。”
“你不能替我问完。”
“可以。”
“也不能冷着脸吓她。”
傅盛涟沉默片刻,“看情况。”
白舒漪瞪他。
傅盛涟道:“我尽量。”
这还差不多。
白舒漪把巷图折好,放在枕边。她本来还想再看一遍,可药劲上来,眼皮渐渐沉了。
傅盛涟坐在榻边,看着她终于躺下。
快睡着时,白舒漪忽然含糊道:“傅盛涟。”
“嗯。”
“明日把香册还我。”
“嗯。”
“不许少页。”
傅盛涟气笑,“你当我是贼?”
白舒漪闭着眼,“世子什么都拿。”
傅盛涟看她一会儿,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
白舒漪没再说话。
小黑趁机跳上榻,钻到她脚边,终于找了个舒服地方窝下。
傅盛涟坐到灯下,把她方才看过的那两页纸又重新誊了一份。
等墨迹干透,他让青芜收进白舒漪的木匣里。
青芜愣了愣,“世子,这是给姑娘的?”
傅盛涟淡淡道:“她醒来要看。”
青芜小声应是。
第二日午后,唐满盈来了。
她站在听雨轩门口,怀里抱着一只小食盒,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见玄毅拦着,立刻红了眼圈。
“我真是来看白姐姐的,不是来偷人的。”
玄毅:“”
屋内,白舒漪听见这句,直接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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