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外头有人。”
“让他们看。”
白舒漪:“”
他不要脸,她还要。
她挣了挣,傅盛涟低头看她,“再动,我现在就把你抱回听雨轩锁起来。”
白舒漪立刻不动了。
傅盛涟抱着她往外走,沈阕跟出来两步,“世子,岑娘这边我守着。”
傅盛涟脚步一停,“不劳沈大人提醒。”
白舒漪从他怀里探出头,“沈大人,若岑嬷嬷醒了,烦请立刻送信。”
傅盛涟手臂骤然一紧。
白舒漪被勒得险些又咳,抬眼瞪他。
沈阕看着两人,轻轻一笑,“白姑娘放心。”
傅盛涟抱着人走得更快了。
雪还在下。
白舒漪被他的斗篷裹住,只露出半张脸。雪扑到睫毛上,很快化成一点湿意。
她低声道:“我能自己走。”
傅盛涟道:“不能。”
“你怎知道?”
“你方才腿软了。”
白舒漪:“”
好恼人一双眼。
马车里炭火烧得很旺。
白舒漪坐下后,仍咳得脸颊发红。傅盛涟递水给她,她喝了两口,喉间那股痒意才勉强压下去。
傅盛涟盯着她,“回府请府医。”
傅盛涟盯着她,“回府请府医。”
“知道。”
“今晚不许调香。”
“知道。”
“不许看香册。”
“知道。”
“不许给沈阕写信。”
白舒漪终于抬眼,“世子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句?”
傅盛涟面不改色,“顺口。”
她气笑,“傅盛涟,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犯人?”
傅盛涟看了她一会儿,神色淡下来。
“犯人不会让我亲自抱。”
白舒漪脸上一热。
“谁稀罕你抱?”
“方才你没推开。”
“我那是没力气。”
“嗯。”傅盛涟道,“嘴倒很有力气。”
白舒漪闭嘴。
同他吵架,真真占不到半点便宜。
马车驶进侯府时,她已烧起来了。府医过来看过,说只是吸入少许香毒,又受了风寒,服药发汗便好。
傅盛涟坐在床边,脸色难看得像下一刻便要把慈幼堂拆了。
白舒漪喝完药,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蜜饯。”
傅盛涟没动。
她又喊:“傅盛涟。”
他看她。
白舒漪声音哑哑的,“我难受。”
傅盛涟到底还是取了一颗蜜饯,送到她唇边。
白舒漪含进嘴里,舌尖不小心碰到他指腹。
傅盛涟手指一顿。
她烧得眼尾发红,唇色也比平日艳些,偏还浑然不觉地望着他,“还要。”
傅盛涟道:“你倒会趁病讹人。”
白舒漪点头,“嗯。”
她承认得这样爽快,傅盛涟反倒气笑了。
又喂了她一颗。
青芜在旁边瞧得目瞪口呆。
姑娘真是病得不轻,竟敢这样使唤世子。
世子也病得不轻,竟真让她使唤。
夜里白舒漪发了一场汗。
傅盛涟没有回外间,就坐在榻边守着。她睡得不安稳,时不时皱眉,像梦里也有人举着香炉追她。
他拿帕子替她擦汗。
白舒漪迷迷糊糊睁眼,“岑嬷嬷醒了吗?”
傅盛涟动作一顿。
病成这样,醒来第一句还是岑娘。
好得很。
他心里不痛快,嘴上却道:“还没死。”
白舒漪松了口气。
“那沈大人”
傅盛涟垂眼看她。
傅盛涟垂眼看她。
白舒漪立刻改口,“那慈幼堂有消息吗?”
傅盛涟冷笑,“白舒漪,你倒改得快。”
她烧得头晕,没劲儿同他绕,“你别吃这种没用的醋。”
“没用?”
“嗯。”她闭着眼,声音很轻,“我若信不过你,今日便不会让你陪我进去。”
傅盛涟安静下来。
白舒漪像困极了,又低低补了一句:“我只是不能甚么都靠你。”
傅盛涟看着她。
这话不重,却比先前那些争执更叫人心口沉。
她想查,也想活。
更想有一日,不必事事被他护在身后。
傅盛涟不喜欢。
可他也不能说不许。
他伸手,把她汗湿的鬓发拨到耳后,“先把病养好。”
白舒漪含糊应了一声。
快要睡过去时,她忽然问:“你不会又记我咳几声吧?”
傅盛涟:“”
这人真是烧糊涂了还记仇。
他面无表情,“不记。”
白舒漪眼睛没睁,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骗人舌头打结。”
“嗯。”
傅盛涟低声道:“不骗你。”
下半夜,玄毅送来消息。
岑娘醒了一刻钟,只说了一句话。
傅盛涟接过纸条。
上头写着——
会笑的女人,姓唐。
傅盛涟眉心一压。
姓唐。
唐满盈?
不对。
唐满盈心思浅,藏不住事。她若真有问题,白舒漪早该察觉。
可白舒漪今日才同唐满盈交好,岑娘便提到“姓唐的女人”。
这未免太巧。
傅盛涟把纸条凑近烛火。
火舌一卷,很快吞没那行字。
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睡着的白舒漪。
明日她若知道这消息,怕是又要坐不住。
傅盛涟垂下眼,声音冷淡。
“玄毅。”
“去查唐家所有女眷。”
“还有,别惊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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