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漪点头。
傅盛涟语气冷淡,“不准。”
白舒漪瞪他。
不准?
她醒来到现在,喝药、包扎、听他训话,已经忍了很久。旁的可以不做,人总不能不上净房吧?
她伸手去够桌上的纸笔。
傅盛涟先一步把笔拿走,“府医说了,少写。”
白舒漪深吸一口气。
很好。
她现在不仅是哑巴,还是被没收笔的哑巴。
青芜终于反应过来,小声道:“世子,姑娘怕是要去净房。”
屋内静了一瞬。
白舒漪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傅盛涟看向她。
她别开脸,只露出一只发红的耳尖。
傅盛涟眼底那点阴郁,倒像被甚么拨开了些,语气也多了几分散漫,“这也要瞒我?”
白舒漪转头瞪他。
不然呢?
难道还要她敲锣打鼓告诉他?
傅盛涟俯身,作势要抱她。
白舒漪立刻往后缩。
一缩,伤口又疼。她疼得眼尾一红,整个人僵在软枕上,不敢再动。
傅盛涟脸色冷了,“还躲?”
她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睛骂他。
她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睛骂他。
傅盛涟像没看见,直接将她连被子一道抱起来。
白舒漪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听雨轩的净房离寝间不远。傅盛涟把她抱进去,放到软凳上,垂眼看她,“自己能行?”
白舒漪点头点得飞快。
傅盛涟挑眉,“确定?”
她继续点头。
傅盛涟淡淡道:“若摔了,我还得再抱你出来。”
白舒漪忍无可忍,伸手推他。
出去。
傅盛涟这回倒没为难她,只慢条斯理转身,还顺手把门带上。
白舒漪松了口气。
这人再多待一刻,她真能羞愤而死。
她单手动作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从净房出来。一开门,傅盛涟就站在外头,像一尊冷玉门神。
白舒漪差点撞进他怀里。
傅盛涟看她,“这么慢?”
白舒漪:“”
她不能说话真是天大的遗憾。
不然一定骂他。
傅盛涟却像早料到她在心里骂甚么,弯腰又将她抱回榻上。
离得近,白舒漪闻到他身上的沉水香。往常这香冷得很,今日不知是不是他守得太久,冷香里竟带了一点疲惫。
她抬眼看他。
傅盛涟下颌有一点很浅的青影,眼底也有血丝。
他该不会真守了一夜吧?
傅盛涟把她放回榻上,替她垫好软枕,“又看甚么?”
白舒漪指了指他的脸。
傅盛涟挑眉,“难看?”
她摇头。
“吓人?”
她点头。
傅盛涟:“”
若她能说话,这会儿大约已经把他气死了。
没多久,青芜端了吃食进来。
一碗粥,一碟青菜,一碟鸡丝,还有一小碟蜜饯。
白舒漪看到蜜饯,眼睛亮了亮。
傅盛涟也看见了,顺手把蜜饯拿走。
白舒漪:“”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傅盛涟道:“吃完粥再给。”
她不吃。
傅盛涟把粥端起来,“张嘴。”
她偏头。
傅盛涟也不恼,慢悠悠道:“你若不吃,我让玄毅进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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