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漪伸手,轻轻摸了摸它脑袋。
“吃罢。”
小黑低头吃起来。
白舒漪蹲在墙边看它,心里那点被傅盛涟压出来的郁气,才终于散了些。方才在屋里,他擦过她唇边红油,说以后少吃这些;临走前又丢下一句,叫她别再喂猫。
话不重,偏每一句都像把她身边那点东西一点点圈起来。
吃什么,要他说。
喂什么,也要他说。
见谁,更要他说。
白舒漪忽然觉得好笑。
她在侯府里住了这么多年,竟连喂一只猫,也成了忤逆。
小黑吃得急,叼起一块鱼肉便往墙根后钻。那里搁着一只旧花盆,盆里种着一株细弱的香草,叶片被雨打得贴在泥上。小黑尾巴一扫,花盆晃了晃,险些倒下。
白舒漪忙伸手扶住。
“慢些。”
她把花盆挪正,顺手拨开压在叶上的湿泥。那香草是她从白家旧香方里照着名字种的,叫夜合。种了许久,也不过才长出这么一点。青芜说它瘦得像养不活,白舒漪却一直没舍得拔。
母亲的方子里写过,夜合入香,可安惊梦。
她如今多梦,正缺这个。
白舒漪指尖沾了泥,正要拿帕子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方才说什么了?”
青芜脸色霎时白了。
白舒漪动作也顿住。
她慢慢回头。
傅盛涟不知何时站在廊下。墨色衣袍被夜色压得极深,半边脸隐在灯影外,眉眼冷淡,手里还拿着一只玄色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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