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拗不过她,只好去了小厨房。
不到半个时辰,饭菜摆了满桌。酸辣羹热气腾腾,豆腐裹着酱色,辣子鸡丁红艳艳一盘,另有一碟小银鱼,炸得酥脆,撒了芝麻和椒盐。
白舒漪看着满桌菜,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要得太多了。
她一个人哪里吃得完。
想了想,她让青芜取两个小碟出来,“分些给你和院里的丫头们吃。剩下的拿一点给后墙那两只猫,鱼肉挑干净些,别让它们卡着刺。”
青芜应了,刚要动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青芜抬头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姑娘”
白舒漪还没反应过来,门帘已被人从外头掀开。
傅盛涟进来了。
他今日没有穿世子常服,只着一件墨色暗纹长袍,腰间系玉带,身上仍是那股冷淡沉水香。外头天光正好,他踏进这间小屋时,却像把一片阴影也带了进来。
白舒漪怔了片刻,“世子怎么来了?”
傅盛涟视线淡淡扫过屋子。
栖雪院他不是没来过,却极少踏进她这间卧房。她在他那里,向来是梳妆齐整、温顺得体的白姑娘。如今却穿着家常软衫,乌发松松挽着,只用一根木簪别住,脸上脂粉未施,唇色也淡,瞧着比平日小了两岁。
屋里东西也同她在人前的模样不同。
窗边摆着几只小瓷瓶,瓶里插着雨后折来的野花;案上叠着几本旧书,书页边缘被翻得微微卷起;墙角一只竹篮里放着猫食;榻边还有一只旧木匣,匣身磨得发亮,显然被人摸过许多回。
这才像她。
不是前厅里那个低眉奉茶的白舒漪,也不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在他面前强撑着不肯落泪的白舒漪。
傅盛涟收回视线,“不希望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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