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连衣裙,脸上没化妆,不过喝了那么多酒,她脸颊已变得红通通的了。
宣云溪左右看了看,这栋房子一共包含三间大屋子,客厅的左右各有一间卧室。
恰好这两间卧室都有大大的窗户,她见两间卧室里都没有人,也不像是藏着人的样子,稍稍放下心来。
“杜若依,你想干什么?”宣云溪目光有些冷。
“你不会想待会摔个酒瓶,用碎玻璃自残吧?”宣云溪讽刺地笑了下。
“你有前科在,现在就算自残想栽赃到我头上,也没人会信你,我劝你不要费这番功夫了。”
杜若依又喝了口酒,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我不会再伤害我自己了,我伤害自己有什么用?”
“廷深哥哥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以前会无条件地维护我,他会把我宠到天上去。”
“可现在他不会那么心疼我了,他都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杜若依抬手指着宣云溪,眼里有几分狰狞。
“如果没有你,廷深哥哥早就把我娶进家门了,现在我会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你出现了,所以我原有的幸福轨迹就被改写了,你真的很过分,”
“杜若依,你说这些话我就当你是发酒疯了。”宣云溪说道。
“你真以为我影响了霍廷深娶你?笑死我了,说得好像霍廷深有多偏爱我一样。”
其实宣云溪也搞不懂霍廷深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廷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杜若依的?如果他早早就喜欢了,当初他干嘛不直接娶杜若依?
宣云溪不想考虑以前的事情了,盯着杜若依道:“你不要觉得我欠了你。”
“真要论亏欠,那也是你欠了我,是你和霍廷深一直在伤害我。”
“我相信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你只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才会想都不想就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
大家都是受普世价值观的教育长大的,杜若依真不懂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吗?怎么可能。
她只不过太自私了,而且不允许别人说自己不好,错的永远只能是别人,才会说这些胡搅蛮缠的话。
“大家都以为这些年我受尽哥哥的宠爱,可是哥哥对我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宠。”
杜若依好像喝大了,也没理会宣云溪的话,握着酒瓶子自顾自地说道。
“他对我有求必应,可很多时候他都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我输入什么指令,他一定会实行。”
“他也会关心我、在乎我,但他对我更多的是责任,可我想要的更多。”
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霍廷深对她那么好,她真觉得霍廷深挺喜欢她的,还会以此为傲。
最近霍廷深对宣云溪越发的不对劲起来,她再回想霍廷深从前是怎么对自己的,就感觉不对劲了。
霍廷深从未用看宣云溪的眼神看过自己,他对自己的所有温柔关怀、有求必应,褪去了那层她加的滤镜后,好像都变得程序化了,这就让她很痛苦。
“你想要更多,你就去找霍廷深。”宣云溪凉凉道。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得好像我能做霍廷深的主一样。”
“全天下间最不尊重我、最不听我话的人,就是霍廷深了,你说我能改变他?未免太搞笑。”
“宣云溪,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宣云溪的接连反驳让杜若依受不了了,她发疯一般,砰的一声将酒瓶子摔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她,宣云溪都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