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收起手机,把保温杯塞进外套口袋。
学生被人在学校后街强行带走,如今还被关在地下室。
等不起。
走下教学楼时,他的脚步没有停。
操场边的路灯光线发黄,王铁猛刚做完三组杠铃深蹲,脖子上搭着白毛巾。
不远处的单杠下,陆子豪穿着黑色连帽衫,正在进行空击训练。
刺拳,直拳,滑步。
方既明穿过操场,准备从后门取车。
王铁猛拿起不锈钢水壶,刚喝一口便看了过来。
他放下水壶,抓起双杠上的运动外套。
“方老师,大晚上去哪?”
方既明停住脚。
王铁猛走近后没有继续问,视线落在他握紧的拳头。
陆子豪也停下训练,甩了甩手腕。
“出事了?”
“班里的学生被人扣了,桥南老街,讨债的。”
王铁猛穿上运动外套,将拉链拉到领口,又转了两下肩膀。
“我开车。”
陆子豪拉起兜帽,快步跟了上来。
“我也去。”
方既明看了他一眼。
“可以,到地方后守住出口,负责接人。”
陆子豪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
校门外,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王铁猛坐进驾驶位,陆子豪上了副驾驶,方既明拉开后排车门。
“地址。”
“桥南老街,鼎盛台球厅。”
车轮碾过路沿,迈巴赫迅速并入主干道。
一路上没人说话。
方既明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嗒,嗒,嗒。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目标仍处于限制状态,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方既明关掉提示,抬头看向前方。
桥南老街违章建筑密集,车辆刚拐进巷口,前面的路便被几辆摩托车堵住。
“车开不进去了。”
王铁猛踩下刹车。
迈巴赫停在一处死胡同外。
三十米外,鼎盛台球厅的招牌挂在墙上,台字少了半截灯管。
三人下车后,顺着窄巷往里走。
下水道气味混着烟味,台球厅门口停着两辆改装摩托,几个年轻人蹲在台阶上抽烟。
铁门后传出音乐声,里面还夹着撞球声和叫骂。
方既明走在最前面。
王铁猛跟在左侧,陆子豪按照约定停在出口附近,拿出手机盯着警方和安保的位置。
台阶上的几个人看到他们过来,丢掉烟头站起身来。
方既明没有理会,径直走到那扇隔音铁门前。
门从里面反锁了。
一个年轻人刚想伸手拦,王铁猛已经跨到门前。
“让开。”
对方没动。
王铁猛抬腿踹向老旧门锁。
“轰!”
锁扣从腐朽的木框里脱出,两扇铁门撞上内墙。
台球厅里的音乐还在响,几十个人已经同时看向门口。
空气里混着汗味和血腥味。
四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抄起铝合金台球杆,从球桌旁围了过来。
领头的板寸男人拎着一根生锈钢管,挡住通往地下室的铁栅栏门。
“哪来的,找死是吧?”
方既明没接话,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地下室入口。
王铁猛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右手捏住左手骨节。
“咔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关节爆响。
他盯着黄毛,咧嘴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