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薇从文件末页往前翻,很快把学生权利那一栏推到桌面中央。
“学生能查看自己的资料吗,内容错了能改吗,不愿参与能撤回吗?”
她问完没有松手。
技术代表翻了两页,称数据由学校统一提供,学生个人无需逐项确认。
苏念薇又问,学校撤出试点后,公司会不会同步删除已经拿走的数据。
对方回答得含糊,只提行业惯例与安全存储,协议里找不到对应条款。
“连查看,纠正和撤回都没有,你们凭什么给学生贴等级?”
她合上协议。
那技术代表想再讲算法效果,省级督学已经把合作申请拿了过去。
“先停吧,这份方案纳入专项合规评估,评估完成前任何学校不得接入。”
瘦高男人急着解释免费试点不涉及采购,督学翻到数据授权页让他自己读。
“不要采购费,不代表没有代价,三所学校一学期的数据就是代价。”
会议室安静下来,政策组负责人重新打开试点改进意见,直接增加禁用条款。
第一条,任务卡不得用于分班,任何学校不得按完成率划重点班与普通班。
第二条,任务卡不得用于惩罚,暂停,退出和缺交不得转成处分依据。
第三条,任务卡不得用于资源排除,课程申请入口必须向所有学生开放。
教研主任看完三条禁令,问资源有限时,学校还能按什么标准安排课程。
政策组负责人把刚才的公开试课方案移到正式文件里。
“学生自主申请,教师做知识诊断,再按课程容量轮换,谁有缺口谁先上。”
还补上课程分组,基础补缺,专题突破与自主答疑继续保留三个入口。
再把实验课的记录模板一并交过去,只留下知识断点和支持结果。
“阶段效果记录学生会了哪一步,原来空白,如今能写过程,这就算变化。”
方既明又添上退出规则,学生中途发现课程不合适,可以离开并重新申请。
退出不扣分,也不进入缺交名单,空出来的名额自动转给下一名申请者。
政策组负责人核完十项修改,在文件末页签字,三所学校当天同步执行。
几名班主任拿到新表,直接翻到本班最集中的知识断点,没人再找完成率。
那名实验表现出色的男生保留了实验强化资格,旧有低潜力标签当场作废。
技术代表收起设备,离开前仍提醒模型已经有示范学校,实际运行效果很好。
方既明没留他,赵大壮却眼尖扫到方案封底的备案编号,打开公司公开服务页。
“等一下,这个模型已经上线了。”
赵大壮把电脑接上投影。
备案页列着一个正在运行的教育客户,学校名称没有隐藏,南桥一中四个字挂在首行。
方既明走到屏幕前,示意赵大壮继续往下翻,页面随即弹出接入范围。
高三学生三百七十四人,任务数据,课堂活跃与家庭支持三项全部启用。
最后一栏还亮着绿色状态,模型运行中,最近一次计算就在今天早上。
“把页面和备案号全部留存。”
方既明拿起手机,屏幕上的运行状态仍在刷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