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观众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走出困境的,这对其他学生也有启发意义。”
方既明从后台走出来,站到江辰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江辰的培养路径可以公开,训练记录,改编过程,同学协助,这些都能写进报道。”
方既明看着记者,语气没有松动。
“但学生的伤口不属于宣传素材,家庭经历由他自己决定是否公开,记者不能替他做选择。”
记者还想开口,省级工作组的记录员已经走了过来,把刚才的对话完整记下。
主持人接回话筒,重新把现场拉回流程。
“感谢江辰同学的精彩演出,也感谢方老师的补充说明。”
她转向评委席。
“接下来请评委老师点评。”
齐海源站起来,拿起话筒,没有先说唱功。
“江辰这几个月的训练记录我全留着,从第一次开嗓到现在,每一步都有记录。”
齐海源翻开手里那本边角已经磨起毛的训练本。
“他的成长路径就在这里,专业评价可以公开,但家庭故事不属于专业范畴。”
评委席里有人点头,也有人皱起了眉。
颁奖结束后,冯国栋在后台见到方既明,直接提出了新方案。
“方老师,江辰的培养模式很有推广价值,我们想在南桥试点学生个体成长档案,把十九中的经验系统化。”
方既明没有马上回答,只问了一句。
“档案归谁管?”
冯国栋停了一下。
“教育局统一管理,定期更新,作为政策参考。”
方既明摇头。
“学生授权和退出机制必须写进试点方案,档案可以建,但学生和家长有权决定哪些内容可以公开,哪些不能。”
冯国栋皱起眉。
“这样操作起来会很复杂。”
方既明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复杂是应该的,学生不是数据,档案也不是政绩工具。”
他重新拧好杯盖。
“授权和退出机制不写进去,十九中不参与试点。”
冯国栋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
“行,我让政策组加上这两条。”
当天下午,基金会设备完成移交,正式交由主办方管理。
之后所有参赛学校都按统一规则申请使用,举报材料中提到的利益交换也没了依据。
省级工作组在最终报告里单独记下了江辰拒绝回答采访的事,随后决定给未成年参赛者增加采访确认条款。
方既明回到办公室时,系统奖励已经到账,五千万和两百师德点一分不少。
他关掉面板,手机震了一下。
省教育厅发来一封邮件,邀请方既明参与全省个体化教育试点方案起草,条件是公开十九中的完整培养模型。
方既明把邮件标记为待回复,暂时没有答复。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一次,是江辰发来的消息。
“方哥,我下周能继续给班上的同学录音频吗?”
方既明回了一个字。
“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