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这是火气攻心,得赶紧给他去去火。”
“哎!”
何雨水答应得干脆。
没多大会儿,她便端着一满瓢井水跑了出来。
“哥,水来了。”
何雨柱接过水瓢,低头瞧了阎埠贵一眼。
“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
“哗啦!”
一瓢冷水劈头盖脸,全泼在了阎埠贵脸上。
大冬天的水,凉得扎骨头。
“嗷……”
刚才还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阎埠贵,猛地蹿了起来。
那动作快得连三大妈都没反应过来。
阎埠贵胡乱抹着脸,眼镜被冲到了下巴上,冻得浑身直哆嗦,上下牙磕得咯咯响。
全院先是一静。
紧接着,哄笑声差点掀了房顶。
“嘿!真醒了!”
“什么醒了?合着压根儿就是装的!”
“人民教师还会来这一手?今儿算是开眼了!”
“这一瓢水可比大夫管用!”
阎埠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冻的。
他想解释,可牙齿打战,半天没挤出一句整话。
刘海中先瞄了何雨柱一眼。
见何雨柱抱着胳膊没说话,他立刻挺起肚子,背着双手走上前。
“老阎,不是我说你!”
“你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干出这种毁人家姑娘名声的缺德事,现在还敢装晕想要逃避责任?”
刘海中指着阎埠贵,官腔拿得十足。
“你把咱们大院的脸都丢尽了!”
“这事真闹到红星小学,你那只饭碗还能不能端稳,可就不好说了!”
阎解成站在旁边,脸上早没了血色。
他踉跄着冲上来,一把抓住阎埠贵湿漉漉的袖子。
“爸,您就掏钱吧!”
“真闹到派出所,我以后还怎么找工作?”
“别说轧钢厂的正式工,往后恐怕连临时工都没人敢要我!”
“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这辈子毁了啊!”
阎埠贵嘴唇直抖。
三百块钱!
那是他从牙缝里一分一厘抠出来的家底。
平时一根葱、半块煤球,他都恨不得拨两遍算盘。现在让他一口气掏出三百块,比从他身上割肉还难受。
可认错书一签,三百块一交,阎家的脸也就彻底掉在了地上。
他还想拖。
只要拖到人都散了,说不定这事还能再商量。
何雨柱却没给他磨时间。
他把空水瓢塞回何雨水手里,转身朝院外走去。
“海棠,走。”
“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连夜过来评理。”
“外头冷,大家也别陪着耗了,都回屋暖和去吧。”
“好!”
于海棠应了一声,抬腿便跟了上去。
阎埠贵一看两人真往外走,连眼镜上的水都顾不上擦,踉跄着追了两步。
“柱子!”
“别去!”
喊声都劈了叉。
“我给!”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阎埠贵胸口起伏,像是费了天大的力气,才把后面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