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自己干了缺德事,还想把你老子拖下水?”
阎解成冷笑一声。
“你连赵媒婆都想算计,还盘算着让我倒插门去吃绝户!”
“这些缺德主意,难道全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
“你想拿我挡灾,今天我就全给你抖落出来!”
“你敢骂你老子?”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往前扑了一步。
阎解成也不肯退。
父子俩当着满院街坊的面,彻底撕破了脸。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私房钱全藏在书柜后头!”
“还有你从学校往家拿的粉笔头,真当家里没人瞧见?”
“放屁!”
阎埠贵急得眼镜都歪了。
“那是学校不要的粉笔头!”
“倒是你,二十多岁的人了,天天在家游手好闲,连咸菜疙瘩都要偷吃!”
阎解成也急了。
“你还有脸说我?”
“家里吃口咸菜都得记账!我不偷着吃,难道等你按根分?”
父子俩你揭我的短,我掀你的底,越骂越难听。
眼看两人从互相指鼻子变成推推搡搡,马上就要在院子里扭打起来,三大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架。
“别吵了!”
“你们爷俩还嫌不够丢人吗?”
三大妈哭着去拽阎解成。
阎解成正在气头上,胳膊猛地一甩。
三大妈站立不稳,踉跄着往后倒去。
阎埠贵看老伴撞过来,下意识又推了一把。
“哎哟!”
三大妈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捂着腰直叫唤。
一家三口顿时乱成一团。
阎家关起门来的那些算盘,就这么摊在昏黄的灯光底下,让满院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到了要担责任的时候,亲爹能把儿子推出去,儿子也能反手卖了亲爹。
哪还有半点一家人的模样?
何雨柱坐在长凳上,双手抄在袖口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甚至都不用再开口。
阎家父子自己就把家底抖了个精光。
许大茂抱着胳膊,乐得长脸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阎解成,接着说啊!”
“三大爷还藏了多少私房钱?”
“今儿这出父慈子孝,可真让咱们开眼了!”
院里再次响起压不住的笑声。
就在这片乌烟瘴气中,一直站在何雨水身后的于海棠,忽然迈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红棉袄,两条麻花辫利落地垂在胸前。
姑娘抬起下巴,目光从阎埠贵父子脸上一一扫过。
脸上没有委屈,也没有慌乱。
只剩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行了!都给我闭嘴!”
于海棠清脆的声音划破了院里的嘈杂,原本还在互相撕扯的阎家父子顿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于海棠没有任何扭捏,昂首挺胸地站在场院中间。
她直勾勾地盯着阎解成,声音又大又亮堂:“阎解成,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委屈!你以为把责任推给你爸,你就是个好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