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还等着你的回话呢。”
阎埠贵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转身坐回桌边。
“急什么?”
“大过年的,上门就谈找工作,多触霉头。”
“明天轧钢厂开工,我先探探柱子的口风,要是厂里真有现成的缺,说不定连礼都能省下来!”
他嘴上说得轻松,手指却下意识在桌面上拨了两下。
仿佛面前真摆着一架算盘。
大年初五。
年假结束,红星轧钢厂迎来了开工第一天。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翻身起床。
他利索地穿好棉袄,轻手轻脚去了外间。
煤炉子拨开后,火苗很快蹿了起来。
何雨柱用富强粉擀了面条,卧上两个荷包蛋,又切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肉末和葱花下锅一炝,香味立刻散开。
滚水倒进去,雪白的面条在锅里翻滚,不一会儿,三碗热腾腾的鸡蛋肉末汤面便出了锅。
香味飘进里屋,于莉穿好衣服走出来。
“这大清早的,你就弄得这么精细。”
她端起碗喝了口汤,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何雨水也打着哈欠钻了出来。
闻到香味,她一下就精神了。
何雨柱一边吃面,一边叮嘱妹妹:
“雨水,这几天我去厂里上班,中午你陪你嫂子热饭吃。”
“炉子上的开水没了,你记得烧,别让你嫂子沾凉水,更不能让她搬重东西。”
何雨水呼噜呼噜吃着面,连连点头。
“哥,你就放心吧。”
“我保证把嫂子照顾得妥妥当当,少一根头发你都找我算账。”
于莉听得直乐。
“你哥就是瞎操心,我这才怀上多久,真把我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了。”
“那也不能大意。”
何雨柱板起脸。
“头三个月最要紧,吃的都在锅里温着,你们饿了就吃,煤炉子我也封好了,千万别乱碰。”
他翻来覆去交代了好几遍,这才披上棉大衣,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刚走到前院,阎埠贵便领着大儿子阎解成迎了上来。
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柱子,上班去啊?”
阎埠贵搓着手,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三大爷,您今天又不上班,怎么还起得这么早啊。”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
阎埠贵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
“柱子,这不是轧钢厂今天开工吗?”
“你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消息肯定比咱们灵通,你给三大爷透个底,厂里最近缺不缺人,有没有招工的风声?”
何雨柱看了看旁边的阎解成,心里顿时有数。
这是想让自己帮阎解成安排工作。
“招工?”
何雨柱语气平淡。
“这事归人事科管,我们食堂就负责做饭,我哪能管厂里的招工?”
阎埠贵干笑两声。
“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现在在厂长面前都挂了号,只要肯替解成提一嘴,哪怕先弄个临时工,不也是顺手的事吗?”
何雨柱差点听乐了。
好家伙。
顺手的事?
空手套白狼都没阎埠贵说得这么轻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