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大爷,抱着自己那瓶兑了酒的水,出门时还冲你一个劲点头。”
何雨柱吹开茶叶末,喝了一口热茶,浑身都舒坦了。
“媳妇儿,这你就不懂了。”
他放下茶缸,拉过一把干净椅子,让于莉坐下。
“咱院这帮人,光跟他们讲道理不行。”
“你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无赖;你要真动手,他们又开始搞道德绑架,反倒显得是你欺负人了。”
“对付他们,得一手硬,一手软。”
于莉听得认真。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
“我现在厂里说话多少有点分量,领导也肯给几分面子,这是一头。”
他又抬手点了点空荡的菜盘。
“今天请他们吃饭喝酒,让他们吃舒坦了,这是另一头。”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往后谁再想在院里生事,动歪心思之前,总得先想起今天这顿饭。”
于莉连点头。
自家男人不光能挣钱、能养家,脑子还清醒。
院里这些人的弯绕,他比谁都看得透。
跟着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她心里踏实。
“行了,别听我在这儿吹了。”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伸了个懒腰。
“你慢慢收拾着,我进屋躺着去了。”
“去吧去吧。”于莉嗔怪地笑了笑,手脚麻利地拾掇起碗筷。
……
前院,阎家。
煤球炉子半死不活地冒着一点火。
为了省煤,三大妈早早便用火板堵住了大半通风口,屋里冷得人直缩脖子。
四方桌上摆着一小碟咸菜疙瘩。
咸菜切得比纸还薄,干巴的,连一滴香油都舍不得淋。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睇围坐在桌边,每人手里捏着半个干得掉渣的黑面窝头。
谁都没舍得先下嘴。
几双眼睛全都直勾盯着门帘。
中院飘来的肉香早就散了,可他们闻了一下午,馋虫早在肚子里造反了。
门帘忽然一挑。
一股冷风夹着酒气灌进屋里。
阎埠贵抱着自己带去、又原封不动拿回来的兑水散白,满面红光地进了门。
三大妈一见他,立刻迎了上去。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酒瓶,往阎埠贵身后和胳肢窝里来回踅摸。
“当家的,菜呢?”
阎埠贵小心翼地把酒瓶放在桌子正中间,打了个酒嗝。
“什么菜?”
阎解成急得站了起来,手里的半个窝头差点被他捏碎。
“剩菜啊!”
“傻柱今天弄出那么大动静,又切肉又剁鱼,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您就没带个饭盒,兜点肉皮、鱼刺回来,让我们也沾沾荤腥?”
“傻柱?”
阎埠贵脸一沉,拿指节重敲了敲桌面。
“你刚才叫的什么?”
阎解成愣了一下。
“我……我没叫错啊。”
“少给我装糊涂!”
阎埠贵板着脸训斥道:
“什么傻柱?傻柱也是你能叫的?”
“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红星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大领导派小汽车来接的座上宾!”
“往后在这个院里,见了面都得客气喊一声柱子哥,听见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