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端起酒杯,主动跟何雨柱碰了一下。
“柱子,老刘说话粗,可道理没错。”
他抿了一口,把杯子轻轻放回桌面。
“一大爷以前有些事,办得不公道。”
“那会儿总觉得自己是替院里着想,现在回头看,是我想岔了,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易中海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杯底那点残酒上。
“如今我算想明白了。”
“小松和小梅才是我们两口子往后的依靠,把这两个孩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以后院里的大事小情,只要你说得在理,该拿主意你就拿,我不跟你唱反调。”
这话一出,桌边静了一瞬。
当着刘海中、阎埠贵和许大茂的面认这个错,姿态已经放到底了。
阎埠贵赶紧咽下嘴里的鸡肉。
“老易这话在理!大年初一,杨厂长的车直接开到咱们胡同口,这份体面,咱院住了多少年,谁有过?”
刘海中拍了下桌子,酒杯跟着晃。
“没有!一个都没有!”
许大茂也没闲着。
谁杯里的酒浅了他立刻补上,谁离菜远了他就主动转盘子。
过去那些拍桌子、摆辈分、翻旧账的话,今天一句都没人提。
何雨柱端着酒杯没接话。
他只留意到一件事:易中海坐下时没往主位看第二眼,刘海中也没问一句凭什么。
主位换人了。
没人挑明,可这一桌子人心里都清楚。
酒喝到这个份上,菜也下去大半。
几个人靠在椅背上打着酒嗝,说笑声渐渐小了。
何雨柱摸过桌上那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
许大茂眼尖,立刻摸出火柴。
刺啦一声,火苗亮起来。
他双手护着火,弯腰凑到何雨柱面前。
“柱哥,来。”
何雨柱低头点上,吸了一口,青白的烟慢慢散开。
随后他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在实木桌面上轻轻一磕。
当。
刘海中放下筷子。
阎埠贵坐直了身体。
易中海抬起头,等着他往下说。
许大茂吹灭火柴,也跟着坐正。
四道目光全落在主位上。
何雨柱夹着烟,身子微前倾,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最后停在许大茂脸上。
“今天这顿酒,大伙喝得高兴。”
“菜管够,酒管足,我何雨柱既然请客,就不让谁空着肚子回去。”
易中海点头,没抢话。
他知道,正题还在后头。
“几杯酒下肚,以前那些旧账我也懒得翻。”
何雨柱弹掉一截烟灰。
“过去的事,让它过去。”
“可这院里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有几句话今天得说清楚。”
“省得以后谁装糊涂,闹出事来又说自己不知道。”
刘海中的酒意醒了几分。
阎埠贵下意识扶了眼镜。
许大茂竖着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何雨柱把烟夹在指间,往椅背上一靠。
“各位都知道我这人脾气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给我面子,我也不会让人难看。”
他停了一下。
屋里只剩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但是往后,咱们这院里……”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满桌人没一个敢抢话。
这顿饭吃到现在,压轴的那道菜终于要端上桌。
不是鱼,也不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