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笑了一声,掀开包布。
最上层并排放着四只硬纸盒,包装看着都像点心匣子。
旁边还压着一沓分门别类的票据。
麦乳精票、奶粉票、红糖票,还有布票和毛线票,一样不少。
于莉看清票面,声音一下低了。
“这么多?”
她先朝门窗看了一眼。
确认门插好了,窗帘也拉严了,这才伸出手,小心地捏起一张奶粉票。
困难年月,一张普通布票都得掰着指头算。
更别说奶粉票、麦乳精票这种紧俏东西。
有钱没票买不着。
就算有票,也未必赶得上柜台有货。
何雨柱把票一张张取出来,在炕桌上摆开。
“麦乳精票、奶粉票、红糖票、布票、毛线票。”
“另外还有四只纸盒。”
他把布票和毛线票单独放到一旁。
“这些布票够扯块花布,给你做件宽松褂子。”
“毛线票也够换些毛线,给孩子织件小毛衣。”
说到这里,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于莉依旧平坦的小腹。
“不过怀孕才一个多月,现在准备是不是早了点?”
“谁说早了?”
于莉拿起毛线票,一张一张数过去。
她动作很轻,生怕碰卷了票角。
“回头把毛线换回来,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慢慢织。”
“衣裳做大一点,孩子还能多穿两年。”
说着,她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怀孕才一个多月。
可老何家的小毛衣,已经有着落了。
于莉数完毛线票,脸上的笑意却没维持多久。
她把票重新拢好,没有急着往柜子里收,反倒抬头盯着何雨柱。
“柱子,你先跟我说实话。”
“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何雨柱坐到炕沿,顺手拿起一块糕点。
“票都摆在这儿了,你自己也看得见,确实紧俏。”
“我问的不是这个。”
于莉按住他的手,没让他往嘴里送。
“这么多紧俏票,加上四只点心盒,人家还派小汽车把你送回来。”
“要只是做一顿饭,这礼是不是太重了?”
何雨柱把糕点放回盒里。
自家媳妇看见好东西,没急着往柜子里藏,先想的是会不会欠下人情。
这一点,比什么都难得。
“你怕我拿了东西,以后不好拒绝人家?”
“能不怕吗?”
于莉把票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在轧钢厂干得好好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都器重你。”
“咱们家不缺吃喝,犯不上为这点东西,欠下一笔说不清的人情。”
“要真太贵重,明天你托杨厂长原样送回去。”
“咱们心意领了,东西不能全收。实在不行,留一盒糕点也成。”
何雨柱没急着反驳,先把布包重新拉到跟前。
“行,那我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跟你讲一遍。”
“你听完以后,再决定送不送。”
于莉点点头。
“你可别光挑好听的说。”
“我有什么可瞒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