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丢不了。”
何雨柱接过信封,借着打开柜门的遮掩,心念一动,便将信封收进了随身空间。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关上柜门,又当着她的面落了锁。
听见锁舌“咔嗒”一声扣上,于海棠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她哪里知道,柜子里其实空空如也,那封信早已被何雨柱妥帖收进了空间。
饭后,她抢着收碗刷锅。
何雨水也没闲着,擦完桌子和案板,又把剩下的排骨装进搪瓷盆,端到窗外冻好。
两个姑娘一边干活,一边压着嗓子说广播员的事。
说不了几句,于海棠就忍不住笑。
笑声刚冒出来,何雨水便赶紧提醒她。
“小点声,你刚答应我哥要保密。”
“我又没说是什么事。”
“你这张脸都快笑出花了,被院里的三大爷看见,非得追着你问半天。”
“那我明天出门板着脸。”
“就你?你能忍过前院都算有本事。”
两个人嘀嘀咕咕,笑声压得更低了。
等屋里收拾干净,何雨柱朝耳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行了,都回屋睡觉。”
“明早雨水骑车送海棠回麻花胡同,路上别磨蹭,也别在外头议论通知的事。”
“知道了。”
于海棠抱起铺盖,走到耳房门口又停下。
她回头看了看何雨柱,忽然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姐夫,我记你一辈子的好。”
何雨柱摆了摆手。
“少整这些虚的。”
“进了宣传科就好好干,广播稿别念错,厂里的人名更不能念错,省得回头有人找我,说我塞进去一个糊涂蛋。”
于海棠立即挺直腰。
“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丢人!”
“这话等你拿到工牌再说。”
“我肯定能拿到!”
何雨水拉了她一把。
“行了,再说下去,今晚真不用睡了。”
两个姑娘进了耳房,关上门还在小声嘀咕。
隔着一道墙,偶尔传来几声压不住的轻笑。
正房安静下来。
于莉靠在何雨柱身边,手搭在小腹上,半天没有开口。
何雨柱给炉子添了一块煤,又拿火钳把炉膛拨旺。
“想什么呢?”
“想我这辈子运气真好。”
“怎么又说这个?”
“我说的是实话。”
于莉伸手拉住他。
“这么好的岗位,厂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为了海棠,肯定没少搭人情。”
“你照顾我,惦记我爸妈,现在连海棠毕业后的工作都替她铺好了。”
“我心里高兴,可也觉得你为我娘家做得太多了。”
“什么你娘家、我娘家的?”
何雨柱在她身边坐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咱们领了证,过的是一家的日子,你爸妈是我岳父岳母,海棠是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
“雨水我得护着,海棠碰上正经难处,我能搭把手,也不会装看不见。”
“咱家的姑娘,我一个都不能亏待。”
于莉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她把脸贴在丈夫胸前,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
“柱子,我以后一定把咱们这个家过好。”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
何雨柱扶她躺下,将被角掖严实。
“家里的事有我,别成天胡思乱想。”
“嗯。”
于莉轻轻应了一声,手仍旧拉着他没松开。
炉火烧得正旺,耳房里两个姑娘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柜子深处,那封盖着轧钢厂红章的通知安安稳稳地锁着。
工作还没正式报到,这桩喜事,也得先在何家藏严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