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冰冷,顺势敲打起来。
“行了,感恩的话收起来。”何雨柱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字字砸在地上,“如今是什么年景,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今天这饭盒里的东西,是凭着我在前面顶着风险给你们抠出来的。”
“你们带回去吃也好,分给家里人也罢,但有一条死规矩都给我记在骨头缝里!”何雨柱猛地拍了一下案板,“谁要是管不住自个儿的那张破嘴,出了这个门走漏半点风声,让厂里或者外面的人知道了,往后不光你自个儿的那份没了,整个食堂所有人的好处,全他妈得跟着断!”
这话一出,后厨的空气瞬间绷紧了。
能在这轧钢厂后厨混的,全都是沾上毛比猴都精的人精。
谁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现在大家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谁要是嘴贱连累了大伙儿没肉吃。
那根本不用何主任动手,他直接就成了整个三食堂的死敌,大家能活吃了他。
“师父您放心,谁要是敢多放一个屁,我马华直接砸他家玻璃去!”
“何主任,我们懂规矩,这饭盒带回家,哪怕是家里老少,也绝不说半个字,只说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底子!”
众人纷纷把饭盒死死捂在怀里,红着眼睛发誓保证。
何雨柱见目的达到,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行了,除了马华和刘岚留下,待会儿给领导包间撤桌洗盘子。其他人收拾收拾,把饭盒藏好,下班走人。”
得了指令,帮厨们千恩万谢地散了,小心翼翼地把饭盒揣在怀里,脚步飞快地离开了厂区。
晚上七点多,包间里的招待宴总算散了。
杨厂长吃得心满意足,在李怀德和一众领导簇拥下,有说有笑地离开。
何雨柱坐在外间抽烟。
马华和刘岚端着大盆进去收拾残局。
没过几秒钟,就听见马华在里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父,您进来瞧瞧……”
何雨柱掐了烟走进去。
只见两张大圆桌上,盘子比狗舔过还要干净。
尤其是装那几道猪下水硬菜的盘子,不仅肉没了,连底下的葱姜配料和红油汤汁,都被人拿窝头蘸得一点不剩,光洁溜溜。
马华端着那白净的盘子,一阵后怕:“好家伙,幸亏师父您提前给咱们留了一锅,就这吃相,要是等他们吃完咱们再指望留点底子,那连个蒜皮都捞不着,非得骂街不可。”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茬。
他解下围裙,提起自己那个早就装满硬菜的铝饭盒,往网兜里一揣。
“行了,麻溜洗完下班,我先回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
夜风冷冽,但他心里热乎着。
这趟招待不仅彻底绑死了后厨的人心,更帮他铺宽了厂里的路。
虽说摆桌请客是领导安排的任务。
可能把有限的几样食材做出朵花来。
让包间里的领导们吃得满嘴流油,那就是他何雨柱独一份的真本事!
要知道,今天包间里坐着的,可全是各部门、各车间的一把手!
就冲今儿这一顿绝味,再加上前阵子他给厂里弄来那几头大肥猪的功劳。
往后在这轧钢厂,除了底下的工人们念他的好,就连这些手里握着实权的一把手们。
见了他估摸着也得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车轮在压实的雪地上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何雨柱一路向南锣鼓巷骑去,脑子里却转到了四合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