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纳闷。
现在正是三年困难时期最紧巴的时候,厂里的小灶早就停了。
连厂里领导平时都跟着大伙吃食堂,怎么突然搞起招待了?
“马主任,这当口办招待,不怕犯错误啊?”
马丰年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李副厂长亲自批的条子!
今天请的是肉联厂的王厂长,这马上就过年了。
李副厂长想给咱们全厂上万号工人弄点猪肉当福利,这顿饭,可是咱们厂破釜沉舟的底牌了!”
何雨柱这下听明白了。
轧钢厂这大过年的,总不能让工人们啃着干硬的棒子面窝头过三十。
马丰年招招手,带着何雨柱进了小仓库。
他掀开一个破麻袋,小心翼翼地把几个搪瓷盆端了出来。
“你看。”马丰年抹了把汗,指着盆里的东西。
“这是采购科那帮人跑断了腿,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回来的。
一条鲜活的四斤大鲤鱼,一只老母鸡,两斤肥多瘦少的五花肉。
还有一把干蘑菇,豆腐之类的。”
就这点东西,放平时何雨柱根本不放在眼里,他随身空间里这种食材堆成了山。
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能在四九城弄到这些硬通货,采购科确实是豁出老命了。
马丰年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郑重:“柱子,这可是咱们全厂的希望了。
东西就这些,怎么做出花来,全看你的手艺了!”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干脆利落:“您把心放肚子里,就这几样,我保管让那王厂长连舌头都一起吞下去。”
下午三点多,三食堂后厨就开始忙活了。
刘岚系着围裙,蹲在水池边“哗啦啦”地洗着菜。
马华则像个陀螺似的在旁边打着下手。
“师父,食材都给您过完水了。”马华殷勤地把料盆往前一推。
何雨柱系上围裙,操起菜刀,手腕翻飞。
笃笃笃的切菜声密如疾雨,刀工行云流水。
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麻将块,鲤鱼片得薄如蝉翼,整鸡剁成均匀的方块。
备料完毕,马华赶紧上前把炉火拔旺。
起锅,烧油。
刺啦――
葱姜蒜爆锅的声音伴随着霸道的香味,瞬间冲天而起。
没多久,麻婆豆腐、水煮鱼、小鸡炖蘑菇、宫保鸡丁、红烧肉。
几道硬菜在师徒俩的配合下陆陆续续出了锅。
那红烧肉裹着一层透亮的糖色,晶莹剔透,颤巍巍地泛着油光。
水煮鱼红彤彤的辣椒配着雪白的鱼片,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整个三食堂后厨的人全咽起了口水。
马华虽然全程跟着打下手,但此刻端着刚出锅的宫保鸡丁。
还是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肚子咕咕叫唤。
刘岚在水槽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闻着味儿凑了过来。
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何主任这手艺,神仙闻了也得下凡啊。”
正忙活着,后厨门帘一撩,许大茂迈着八字步溜达进来了。
“哟,柱哥,忙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