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怀胎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秦淮茹心里一阵阵发毛。
脑门上的冷汗硬是让冷风吹成了冰碴子。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
咬紧牙关朝走东厢房走去。
砰砰砰。
屋里。
易中海正给刚睡着的易小松掖被角。
听到砸门声。
他老脸一沉。
自打认清了贾家没指望。
他是打心眼里不想沾惹秦淮茹。
但转念一想。
自己好歹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也是贾东旭的师父。
现在贾东旭不在了。
自己要是装死不吭声。
明儿一早让街坊们知道了。
这德高望重的面子挂不住。
“行了!别敲了!门框都让你敲散了!”易中海披上军大衣。黑着脸拉开门。
看着秦淮茹瘫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易中海叹了口气。
走到院子中央。
拿起挂在树上的破锣敲了两下。
“大伙儿都穿上衣裳出来!贾家棒梗丢了!街坊邻居搭把手!去胡同里找找!”
没一会儿。
院里各家门陆陆续续开了。
刘海中打着哈欠。
扣子全系歪了。
阎埠贵缩着脖子。
双手插在袖筒里。
冲身旁的阎解成努了努嘴。
“解成啊!爸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受不得夜里的冷风!你替爸跟着去帮忙找找。”
阎解成一脸的不情愿。
嘴里含混嘟囔了两句抱怨话。
却也只能紧了紧棉衣。
拖着步子跟上。
众人满嘴抱怨。
稀稀拉拉打着手电筒出了院门。
大伙儿沿着南锣鼓巷转了两圈。
喊了半天名字。
黑灯瞎火的。
除了野猫叫唤。
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过了俩钟头。
刘海中实在冻得受不了。
跺着脚摆出官威。
“行了行了!这黑更半夜的!上哪儿找去?大伙儿明儿还得上班呢!”
“说不准棒梗这时候已经回了四合院了呢!明儿天亮再说!”
大伙儿一听这话。
如蒙大赦。
纷纷附和着散了。
谁也不管站在风里瑟瑟发抖的秦淮茹。
秦淮茹绝望了。
她拖着沉重无比的双腿。
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
刚好迎面撞上一队戴着红袖章的夜间联防队员。
扑通一声。
她跪在地上。
紧紧抱住带头干事的腿。
“同志!我儿子丢了!您帮帮忙!帮我找找孩子吧!”
带头的干事眉头一皱。
挣开腿问道。
“你哪个院的?丢的孩子叫什么?”
“南锣鼓巷95号院!我儿子叫贾梗。”
“贾梗?”干事一听这名字。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哦!就是前两天偷轧钢厂特供票。刚进过派出所拘留室那个小偷吧?”
秦淮茹脸色惨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同志!我们这是维护治安的巡逻队!不是给你家找小偷的!这大半夜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去哪儿溜门撬锁了?”干事不耐烦地摆摆手。
“赶紧回家待着去!要报案。明儿天亮自己去交道口派出所登记!走走走!”
巡逻队越走越远。
秦淮茹瘫在结了冰的土路上。
耳边全是别人对贾家的嘲笑。
此时。
城郊十里外的一处破庙里。
庙门漏风。
里头生着一堆微弱的篝火。
三个穿着破棉大衣满脸横肉的拍花子正围着火堆烤红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