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家。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
于莉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迎了上来,一眼看见那个大红盆和奖状,眼里满是惊喜。“当家的,你这真是出息了!厂长发奖状呢!”
于莉赶紧接过奖状,小心翼翼地展平,眼眶有些发红。
“媳妇,这才哪到哪。”何雨柱栓死房门,脱下军大衣挂在墙上,“往后咱家好日子长着呢,你坐着歇会,我这就做饭。”
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斤新鲜的五花肉和一把水灵的绿韭菜,还有小半袋富强粉。
大冷天的吃顿热乎水饺最养人。
他动作麻利地和面、剁肉、拌馅。
热油刺啦一声浇在肉馅上,葱姜混合着荤油的霸道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于莉坐在炕头纳鞋底,闻着那股浓郁的肉香,心里满是踏实。
这年头,别的院里啃树皮咽糠面,自己男人却能让她天天见荤腥,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下班大潮散去。
秦淮茹穿着那件宽大的破棉袄,顶着北风,缩着肩膀走进了四合院前院。
先是去了前院阎家。
屋里三大妈正给小当和槐花喂红薯汤。
见秦淮茹进来,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精明的小眼珠转了转,开始拿捏起腔调:“淮茹啊,不是三大爷说你,你这两个闺女胃口见长,三大妈天天带着她们,连柴火费都贴进去了,咱们之前说好的五块钱,是不是得再加点?再加个五毛,或者给一斤棒子面也成。”
搁在往日,秦淮茹肯定眼泪一掉,顺势哭穷卖惨。
但自打贾张氏进了劳教所,现在又彻底的看清了棒梗,秦淮茹那颗心早就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她冷眼打量着阎埠贵,半滴眼泪都没挤,声音生硬地甩了回去:“三大爷,您这话说的轻巧,满大院打听打听,五块钱还带着定量找人看两个半大丫头,谁不抢着干?您要是嫌钱少,明儿个我拿这五块钱去找王大妈,她保准乐意,这钱您要是想挣就挣,不想挣立马把孩子交给我。”
阎埠贵直接被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哪里料到一向软弱的秦淮茹说话这么硬气。
眼看着到嘴的五块钱要飞,他立马变了脸,堆起笑脸改口:“哎哟,淮茹你这急什么,三大爷就是随口一说,五块就五块,三大妈照看得很尽心,你领回去吧。”
秦淮茹冷哼一声,拉着小当和槐花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阎家大门。
回到中院西厢房贾家,屋里冷得像冰窖,没有半点活气。
秦淮茹让两个闺女坐在炕上,自己手脚麻利地生火、煮棒子面糊糊。
锅里冒起热气,她给两个女儿一人盛了半碗。
这才转头看向空荡荡的炕头。那个往日里总在炕上打滚闹腾、扯着嗓子要肉吃的棒梗,根本没在屋里。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心里满是不在乎。
这白眼狼腿脚好了伤疤忘了疼,指不定跑到哪个胡同口玩去了。
他奶奶被抓,没人再护着他,这兔崽子肚子饿急了自己会爬回来。
秦淮茹冷笑一声,拿起勺子自顾自地喝起碗里那点可怜的汤水,对大儿子不管不问。
可秦淮茹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交道口胡同深处,已经变了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