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杨厂长和李怀德并排坐着,中间摆着个大喇叭。
杨厂长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这段日子,咱们厂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粮食紧张,大伙儿干重体力活,肚子里没油水,但是,咱们的队伍没有垮!”
台下静悄悄的,上万双眼睛盯着上面。
杨厂长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怀德,接着说道:“在这困难时期,咱们的李副厂长顶住了巨大压力,多方奔走,终于为大家筹措到了一批口粮!”
这话一出,台下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工人们不管什么门道,能弄来粮食的就是好领导。
“除了李副厂长,”杨厂长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我今天还要特别表扬一个人!食堂的副主任,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喇叭里回荡:“前几天,厂里下发了黄豆补助,怎么把这半斤黄豆吃出最大的营养?何雨柱同志动了脑筋!他带着食堂的同志们,熬出了浓郁的热豆浆,做出了抗饿的豆渣窝头!一点粮食没糟践,全吃到工人们的肚子里去了!这种粗粮细作、全心全意为工人阶级服务的精神,值得全厂通报表扬!”
“经过厂办决定,评选何雨柱同志为咱们轧钢厂今年的‘厂级先进个人’!奖励搪瓷脸盆一个,印花毛巾两条,外加十块钱和五斤粮票!”
台下瞬间炸了锅。
工人们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这几天那口热乎乎的豆浆简直暖到了他们心窝子里,这先进给何雨柱,谁都服气!
“何主任好样的!”
“活该人家当先进!那窝头吃着就是香!”
何雨柱在众人的注视下,整了整藏蓝色的中山装,大步走上台。
杨厂长亲自把大红花挂在他胸前,李怀德则笑着把脸盆和奖金粮票塞进他手里,趁着握手的时候,李怀德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说道:“柱子,哥哥谢谢你,以后在轧钢厂,有我一口干的,就绝少不了你半口。”
何雨柱嘴角一勾,朗声说道:“谢谢厂领导栽培,我一个厨子,就该变着法儿让工人老大哥们吃饱、吃好!”
大会结束,表彰的告示贴在了黑板报的最显眼处。
中午下班铃声一响,工人们潮水般涌向食堂。
三食堂的后厨里,蒸汽腾腾。
因为有了昨晚那两万七千斤棒子面垫底,李怀德大笔一挥,特批今天食堂的粥熬得稠稠的,窝头也做的大了一圈。
打饭窗口前,队伍排得老长。
许大茂今天特意跑得飞快,排在了一个好位置。
他手里端着个大号铝饭盒,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看见窗口站着的是马华,后面溜达巡视的是何雨柱,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刻扯开嗓门。
“哟!柱哥!恭喜柱哥荣获先进啊!”许大茂隔着窗户,点头哈腰,那张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一口一个柱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我早就说,咱们厂就属柱哥最有本事!这先进除了我柱哥,谁配拿?”
周围排队的工友一阵起哄。
“许大茂,你小子怎么跟个软骨头似的,你不是跟何主任不对付吗?”
“就是,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响了!”
许大茂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满不在乎地一摆手:“甭废话!你们懂什么?我跟我柱哥那是一个院里从小长大的交情!闹着玩归闹着玩,真遇上事,我肯定力挺我柱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