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啊柱子……你倒是来个准信啊!”李怀德急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算准了李怀德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三食堂后厨的何雨柱开始做准备了。
他溜到厂房后头的煤渣堆旁。
在一摊半化不化的脏雪水里踩了两脚。
把脚上的旧胶鞋弄得满是泥浆。
接着,他搓了把煤灰在指腹上,对着墙根使劲揉了揉眼睛。
直到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
配上那头故意揉乱的头发。
活脱脱一个三天三夜没合眼跑门路的苦力模样。
“妥了。”何雨柱咧嘴一笑,快步朝着厂办二楼奔去。
砰!
副厂长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李怀德吓了一激灵,刚要张嘴骂娘,一抬头看见何雨柱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此时的何雨柱满鞋泥水,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与疲惫。
没等李怀德开口,何雨柱喘着气大喊了一声:“李哥!成了!”
这两个字,在李怀德耳朵里简直比响雷还震。
李怀德浑身一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根本顾不上碰翻的搪瓷茶杯,热水洒了一裤裆都没感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办公桌。
用力抓住何雨柱的肩膀。
手指都快掐进何雨柱的肉里了。
嗓音抖得不成调。
“柱子!真搞到粮食了?!你没忽悠哥哥吧?!”
何雨柱一把挣开他的手。
踉跄着走到桌边。
端起李怀德那个洒了一半的茶缸子。
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随手抹了一把嘴。
他大口喘着气说道:“李哥,兄弟我这几天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我每天一下班就去我那朋友家门口死守,大半夜在风地里冻得直打摆子,好说歹说,连威逼带利诱,我朋友总算松了口!”
“他手底下正好有一批原本要调给外省的货,被我硬生生给截胡了!”
“太好了!好兄弟!”李怀德狂喜。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拍着大腿连声道,“我就知道!我李怀德没看错人!多少斤?三万斤够不够?”
何雨柱换上严肃的神情:“李哥,这年月您也知道,没有三万斤整数,人家那边也得留底线,朋友掏了老底,这次只能凑出两万七千斤棒子面了。”
两万七千斤!
这年头去黑市几斤棒子面都得打破头。
这凭空砸下来的两万七千斤。
那就是金山银山!
李怀德听完。
非但没有嫌少。
反而在原地直转圈。
激动得语无伦次。
“别说两万七,就是一万斤那也是救了老命了!柱子!你可是哥哥的再生父母啊!你等于救了咱们全厂上万口子人!”
何雨柱没跟着乐。
反而一把拽住李怀德的胳膊。
脸色沉重。
“李哥,您先别忙着高兴,人家冒了风险给咱们弄这批货,规矩定得严,今晚半夜必须现金现货清算!一块钱一斤,两万七千块钱,一分不能少,少一张大黑十这买卖当场就得黄,粮食直接拉走!”
两万七千块现金,放普通人身上那是几辈子赚不来的天文数字。
但轧钢厂毕竟是上万人的大厂,对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来说,厂里的备用金正好能凑出来走计划外物资的账。
比起丢官罢职。
花公家的钱买救命粮。
简直太划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