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里的茶缸子想砸过去,又舍不得,只能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这时候,许大茂也披着大衣,趿拉着棉鞋从后院凑了过来。
王金花站在他旁边,双手揣在袖口里,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许大茂一听阎解成连刘海中都敢怼,顿时乐坏了。
他最喜欢看院里这几个大爷吃瘪。
“哎哟喂,三大爷这可是真格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调,冲着阎家敞开的屋门喊。
“算计了一辈子,连亲儿子的伙食费都抠,最后算计得儿子都要跑了,这跟绝户有什么区别啊?”
王金花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拽了一把许大茂的袖子:
“行了大茂,大半夜的你跟着瞎掺和啥!”
“人家亲爷俩为了半块煤球都能掐起来,你跟着凑这热闹也不嫌掉价!“
”走走走,赶紧回屋睡觉去,别沾了这一身的穷酸气!”
可不管王金花怎么拉扯,许大茂刚才那几句毒话,早就结结实实地捅进了阎埠贵的心窝子。
与此同时,中院正房里。
何雨柱靠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
屋里炉火烧得旺,于莉坐在旁边,正低着头给未出生的孩子织毛衣。
听着外头传来的叫骂声,于莉摇了摇头:“这阎家也真是的,大半夜闹得四邻不安。”
何雨柱吐掉瓜子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媳妇儿,这就叫反噬。”
“阎老抠天天算计,把亲情都算计成了买卖。”
“现在他倒下了,你指望他儿子能管他?”
“看着吧,阎家以后热闹着呢。“
”咱就在屋里听戏,谁也别去沾那身腥。”
前院阎家屋里。
阎埠贵直挺挺地躺在炕上。
外头刘海中的官腔、许大茂的嘲讽,还有亲儿子阎解成那句句诛心的话。
顺着冷风全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这辈子最要面子,自诩是文化人,在院里更是死死端着三大爷的架子。
现在,被亲儿子当众扒了底裤!
连许大茂这种货色都敢站在他家门口看笑话!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阎埠贵嗓子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双眼猛地一翻白,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脑袋往旁边一歪,直接气晕了过去!
“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啊!”三大妈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在炕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太凄厉,院里看热闹的人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中院的易中海披着大衣,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
他到底是一大爷,这时候必须得出面稳住局面。
易中海进屋一看阎埠贵的脸色,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脸青得发黑,进气多出气少,再拖下去真得闹出人命!
“别哭了!赶紧送医院!”易中海转头冲着门外大喊。
“老刘!大茂!别看热闹了,赶紧去隔壁院把板车推出来!救人要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