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厨子哪来的门路？这都是我平时自己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省下来的，全攒着今天给我老丈人上门报喜用呢。“

”您要找门路啊，还是上粮站按本排队去吧。”

正说着话，中院的月亮门处走出一个身影。

秦淮茹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尿盆，正准备去胡同口的公厕倒尿。

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有些散乱。

听到前院的动静，秦淮茹停下脚步。

她看着何雨柱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自行车后座上的于莉。

于莉穿着崭新的浅蓝色斜纹布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脸色红润，满眼都是幸福的笑意。

再看看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那两个沉甸甸的口袋。

虽然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但秦淮茹用脚指头猜也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端着的尿盆，又看了看自己冻得通红裂口子的双手。

一股浓烈的酸楚和懊悔直冲脑门。

贾张氏被抓去劳教了。

棒梗头上缝着针躺在家里。

家里连棒子面都见底了。

她现在每天去轧钢厂干重活，回来还要伺候三个孩子。

日子过得像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洞。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发酸。

她没敢上前搭话，端着尿盆贴着墙根，灰溜溜地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何雨柱余光扫到了秦淮茹的背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三大爷，外面风大，您赶紧回屋歇着吧。我们得赶路了。”

说完，何雨柱跨上自行车，一条腿撑着地。“媳妇儿，上车，坐稳当了。”

于莉侧身坐在后座的棉垫子上，双手紧紧搂住何雨柱的腰。

何雨水也骑上凤凰自行车，于海棠轻快地跳上后座。

“走嘞！”何雨柱脚下一蹬，两辆自行车稳稳当当地出了四合院。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傻柱，真是抖起来了！连看都不让看，那口袋里，少说也有十几斤粮食！”阎埠贵心里盘算着，转身往院里走，准备去找刘海中嘀咕嘀咕。

四九城的大街上。

冷风嗖嗖地刮。

街道两旁的树光秃秃的。

路边偶尔能看到戴着红袖章的巡逻人员。

胡同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拿着副食本排队买冬储大白菜的街坊。

这年头，物资紧缺。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菜色。

何雨柱骑车骑得很稳。

他专门挑平坦的柏油路走，遇到坑洼就提前减速绕开。

“当家的，你带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于莉坐在后座，脸颊贴着何雨柱宽厚的后背，小声问道。

“不多，你怀着咱们老何家的种，那是天大的功臣，这点东西算什么？”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答道。

“可是……这太惹眼了，现在大家都吃不饱，万一被人盯上举报怎么办？”于莉有些担忧。

“放心吧，口袋扎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何雨柱声音沉稳，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于莉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