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身揣着贾张氏那铁盒子里的钱,心里有了底气。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她就不用再跪着求人。
傻柱那条路断了,贾家名声臭了,她现在只能靠自己硬挺。
前院,阎埠贵家
桌上摆着一盆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片烂白菜叶子。
桌子中间放着一小碟咸菜疙瘩。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正神情严肃地对着案板上的几个杂面窝头比划。
他切得极为精细,连掉在案板上的窝头渣子。
都小心翼翼地捏起来,均匀地分到每个人的碗边。
“行了,每人正好半个,不多不少,绝对平均。”阎埠贵放下刀,满意地看着桌上分毫不差的口粮。
“爸,我都二十了,这半个窝头还不够塞牙缝的呢!”阎解成看着面前那点可怜的口粮,满脸不乐意。
“少废话!”
阎埠贵瞪起小眼睛。
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筷子在桌上敲得当当响。
“咱家的规矩就是绝对公平,按人头平分!你二十了吃半个,解旷、解娣他们也吃半个,谁也不多占谁一口便宜!”
看着大儿子还是满脸怨气,阎埠贵板着脸继续训斥:
“现在全国定量都减了,咱家不这么精打细算,明儿就得喝西北风!”
“都给我记住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大爷,在屋吗?”
秦淮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阎埠贵手里的筷子忽地停住,小眼睛立刻警惕起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护住面前的饭碗,转头小声对三大妈说:
“赶紧的,把咸菜碟子收起来!”
“这贾家刚出了事儿,秦淮茹大晚上跑来,准是家里断顿了来借粮打秋风的!”
“一粒米都不能往外借!”
三大妈手脚麻利。
一把将咸菜碟子藏进身后的碗柜里。
又把棒子面粥的盆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谁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问。
“三大爷,是我,淮茹。”
“进来吧,门没插。”
秦淮茹挑开厚重的破棉门帘,牵着小当,抱着槐花走了进来。
一进屋,秦淮茹就看出了阎家的阵仗。
桌上那点可怜的吃食,还有阎埠贵那防贼一样的目光,全落在她眼里。
要换作以前,她肯定得挤出几滴眼泪,顺势卖惨。
但今天,她没那个闲工夫。
“三大爷,正吃着呢?”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往桌前凑。
“啊,对对对。”
阎埠贵干笑两声,身子挡在饭桌前。
“淮茹啊,你家老嫂子的事儿,院里都知道了。”
“棒梗那伤怎么样了?”
“不是三大爷不近人情,实在是这年头谁家都没余粮。”
“你瞅瞅我们家这粥,清汤寡水的……”
“三大爷,您误会了。”
秦淮茹直接打断了阎埠贵的哭穷,语气干脆。
“我不是来借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