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给我注意点,哪天要是真迟到了,我直接扣你的工资!”
换作平时,秦淮茹肯定得上前说好话赔笑脸。
可今天,她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她走到赵德发面前,身子晃了一下,顺势靠在旁边的废料箱上,双手捂住脸,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凄厉,透着绝望,惹得附近干活的工友都停了手里的活儿。
周围干活的工友纷纷围了过来。
郭大撇子手里还拿着扳手,伸着脖子问:“秦师傅,这是咋了?家里出事了?”
赵德发也愣住了,举着考勤本的手放了下来。
“秦淮茹,你哭啥?”
“迟到扣钱是厂里的规矩,你甭给我来这套。”
秦淮茹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冻得发紫。
她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紧赵德发的裤腿。
“赵主任!工友们!我秦淮茹没法活了呀!”
秦淮茹声音嘶哑,字字带血。
“我那婆婆……她不是人啊!”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把早就编排好的话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东旭走得早,我一个人辛辛苦苦上班,养活一家四口。”
“我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她一分不少全攥在手里!”
“家里不管吃什么,她总是吃得最多。”
“我跟三个孩子天天喝稀水,她自己躲在屋里吃馒头!”
秦淮茹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以前干活磕碰的旧淤青,指给大伙看。
“你们瞅瞅!这都是她掐的!”
“只要我敢顶一句嘴,她就非打即骂。”
“她自己好吃懒做就算了,还背着我,教唆棒梗去邻居家偷东西!”
“我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干活,哪知道她把孩子教成这样啊!”
“现在她被公安抓去劳教三年,棒梗也被打得下不来炕。”
“我这日子……我这日子可咋过啊!”
秦淮茹越哭越惨,最后直接趴在地上,肩膀剧烈抽搐。
车间里鸦雀无声。
工人们都是实在人。
刚才还在议论贾张氏偷东西的事,现在听秦淮茹这么一哭诉,风向瞬间变了。
“这老虔婆,简直是旧社会的恶霸!”
郭大撇子气得直拍大腿。
“连儿媳妇的活命钱都抢,活该她去劳改!”
“秦师傅也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婆婆。”
旁边的一个女工抹着眼泪去扶秦淮茹。
“淮茹,快起来,地上凉。”
赵德发看着秦淮茹那副惨样,也叹了口气。
他收起考勤本,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秦淮茹,你家里的事大伙也听说了。”
“念在你是受害者,今天你虽然是踩着点来的,但好歹没迟到。”
“赶紧起来干活吧,日子总得往下过。”
秦淮茹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低着头拿起锉刀,唇边泛出冷笑。
成了。
这下不仅把教唆棒梗偷东西的黑锅全甩给了贾张氏,还在厂里立住了受气小媳妇的人设。
以后谁见她不得同情三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