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带着公安同志风风火火地走了。
中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响亮的议论声。
街坊们指指点点。
看着跪在地上满头是土的秦淮茹眼神里全是鄙夷和防备。
“柱哥走啊上班去。”
许大茂推着车凑过来一脸压不住的笑。
“今儿这戏看得真舒坦。”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右脚一蹬脚踏板。
“舒坦的日子在后头呢。”
何雨柱回了一句。
“大茂啊,贾家的烂摊子才刚开始以后院里谁沾谁倒霉。”
许大茂一撇嘴。
“我疯了去沾她?我躲还来不及呢。”
何雨柱没理他骑着车出了院门。
秦淮茹推开自家那扇破木门。
屋里冷锅冷灶透着一股子阴寒。
炕上棒梗裹着烂棉被肿着半张脸直哼唧。
秦淮茹站在炕沿边看着儿子这副惨样。
眼圈顿时红了。
心里泛起细密的疼。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恨不得自己替孩子受了这份罪。
老虔婆进去了!
整整三年!
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那二十七块五全归她秦淮茹攥着。
再没人逼她交养老钱再不会被老虔婆欺压了。
可高兴劲儿还没过去现实的麻烦就砸在眼前。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一会还要去轧钢厂上班。
她要是敢旷工车间主任能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扣工资是轻的弄不好还要背处分。
这年头城市户口和工人身份就是命根子。
她得去上班。
可棒梗躺着起不来。
小当才三岁槐花还在吃奶。
三个孩子扔在家里指定出事。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咬了咬牙。
她伸手把刚梳好的头发抓得乱蓬蓬的。
又往手指头上吐了口唾沫往眼角一抹。
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小当走跟妈走。”
秦淮茹一把抱起炕头的槐花另一只手拽着小当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她没往别处去直奔易中海家。
砰砰砰!
秦淮茹拍响了易家的大门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大爷!一大妈!救命啊!”
屋里易中海刚端起搪瓷缸子准备喝口热水压压惊。
听见这动静他手一抖热水洒在手背上。
一大妈赶紧去拉门闩。
门一开只见秦淮茹抱着槐花牵着小当。
头发凌乱眼眶红肿不堪。
她身形摇晃站立不稳看着说不出的凄惨可怜。
“一大妈您行行好!”
秦淮茹声音嘶哑眼泪决堤般往下涌。
“我婆婆被判了三年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棒梗又起不来床我这还得赶去厂里上班不然一家子都得饿死!”
“求您帮我先照看小当和槐花一阵子!”
“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一大妈看着她这副绝望的模样吓了一跳。
赶紧伸手去扶。
“淮茹哎哟你这是怎么弄的别站风口里快进屋。”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边脸拉得老长。
他家刚领养了小松和小梅。
一大妈身体本来就弱带两个孩子已经够呛。
这要是再塞进来两个还要带一阵子。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淮茹啊不是一大爷不帮你。”
易中海打起官腔。
“你一大妈身体不好家里还有小松小梅实在照看不过来。”
秦淮茹根本不接这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紧紧搂着两个满脸惊恐的孩子。
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得快喘不上气。
“一大爷东旭走得早您可是看着他长大的!”
“现在我婆婆又进去了您要是不管我们孤儿寡母我们真活不下去了呀!”
说着她身子一软顺势凄楚地靠在门框上。
满脸走投无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惨状。
易中海最怕别人说他不管徒弟遗孀。
更怕秦淮茹这一哭诉把刚散开的街坊又招惹过来。
他死要面子这道德包袱一旦背上就甩不脱。
“行了行了!别哭了!”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
“让你一大妈先给你看着你赶紧去上班!”
秦淮茹低着头抹眼泪连声哽咽着道谢。
但在凌乱头发的遮掩下。
她的嘴角却悄悄泛起冷笑。
这就对了。
只要今天成功把孩子塞进来。
这段时间到底有多长以后还不是她说了算。_c